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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戒色宝典:平旦钟声(三)


发布:述而不作信而好古 [文章 空间 留言]   日期:2019/9/4 13:42:00   收藏   微博、微信、支付宝分享   护持正法

  【张封公巧遇】

   福建张文启,同周某避寇山穴。穴中先有女在焉,见男子至,仓皇欲去。张曰:“毋去,去必遇寇,吾辈诚谨人,亦避寇来此,决不敢犯。”中夜周欲逼污,张力止之。及旦,张拉周出山,意在挽周以出,使此女安处也。已闻寇退,遂凂村老送归。未几,有黄姓纳张为婿,及合卺,观之貌极美,即前避难女也。后生二子,登第。

  逼污于前,合卺时何颜相对?我淫人女,人淫我妻,即在顷刻之间。持正若张公,乃得为贤夫妇也。天赐双麟,舍此其谁?

  【狐妖幻祟】

  一士私一婢,家室不宁,其母忧之。遣令出门,郁郁成疾。舟次济宁,此婢忽至,云逃出相随,喜聚月余,枯瘠而死。其仆扶丧归。此婢未尝离主母,济宁所遇,狐精也。

  淫心一动,邪祟即来,勿目之为怪事。

  【唐宫坊窗联】

  歙县唐皋,少时灯下读书,有女调之,屡将纸窗舔破。唐补讫,题于上曰:“舔破纸窗犹易补,损伤阴德最难修。”一夕,有僧过其门,见一状元匾,左右悬二灯,书前二句。异而诘之,始知神示之象也。正德甲戌,状元及第,官至宫坊。

  阴德为上天最重,有不待舔破纸窗,不怕损伤阴德者,能不愧死?

  【陈解元掣衣】

  陈组授乡试,寓邻楼。有女属意于陈,陈弗顾也。同寓友知之,潜登楼。陈于后掣其衣再,不听,卒与通。未几,陈梦神语曰:“某今科解元也,近因淫乱,已削之矣。子阴德可嘉,即以子代。”陈觉而告友,友弗信。榜发,果然。此友终身不第。陈有诗曰:“男儿欲遂青云志,须信人间红粉空。”

  既能持身,复能规友。榜上本无名,忽然作榜首。人间红粉空,新诗自不朽。

  【项宪副天榜】

  项德棻,梦登辛卯乡科,以曾污两婢削夺。遂誓戒邪淫,力行善事。后梦至一所,见黄纸第八名为项姓,中一字模糊,下为“原”字。一人曰:“此汝天榜名次也。”因易名梦原。壬子中式,已未登第,殿试二甲五名,合鼎甲数之,恰是第八。盖殿榜独黄也。后官宪副。

  天道祸淫,不加悔罪之人。明明自新有路,人乃甘于暴弃,直终身在梦中也。

  【张宫詹合婚】

  河南张雄畧,初婚之夕,新人痛哭不休。诘之,妇曰:“我幼时,父许字施某,后厌其贫,逼令退婚,重嫁于君耳。”张曰:“事已至此,奈何?”妇曰:“有死而已。”曰:“不可。施某乃我好友,吾当为汝合之,毋轻生也。”遂竟夜别寝。明晨告于父母,遣人驰名施某,借以一室,令谐花烛,所有妆奁悉以归施。使原媒谓其父曰:“女本字施生,今归于施,已成婚矣。”若不许,便当控理,父畏不敢言。是年,张入泮,即连捷,官至宫詹。后施亦中式,生女归张,以孝敬闻。

  为友完婚,何等高谊?后来备位宫詹,娶妇孝谨,天意与人心两合。欲占眼前便宜者,何由知此?

  【洪敬遇虎】

  宜兴嫠妇陈氏,有姿容。木商洪敬,慕之。知难诱饵,夜掷数木于陈家,明日以盗鸣官。系累窘辱,贿胥吏通意。氏虔奉玄坛,焚香恸诉。夜梦神曰:“已命黑虎矣。”未几,敬挈伴入山,突出黑虎,啮敬头而去。

  良心尽坏,美色成空,白白送头颅于虎口,岂不可怕?所以非己之色,应作黑虎观。

  【程翰林借卷】

  徽州程孝廉,滨溪而居,见一女过桥堕水,救之。命室人烘其衫履,日暮室人伴之宿,自宿馆中。次日,送还家,女之舅姑闻而议退婚。程亟谕之曰:“汝媳到我家,我令内子伴之,汝娶妇便知,勿使女负不白寃也。”夫家素重其人,因娶之。嗣后夫死子幼,母教之读书灯下,泣谓曰:“汝若成名,无忘程孝廉恩也。”详语之故。其子弱冠登科,入礼闱,七艺称意,忽大哭。程在同号,问之知卷污坏,程阅而欢,惜曰:“何不借我?”若中式,必厚酬。少年许之,程遂中进士,入翰林。少年诣程,问其阴德若何?程自反无之,良久乃言及救女事。少年伏地泣曰:“先生乃吾母之恩人也,敢望报乎?”以母灯前语告之。自是世为婚姻。

  全人名节,十分周到;成己功名,十分凑巧;天道昭彰,人何不晓?

  【赵封公摇手】

  状元赵秉忠之父某,作邑掾。有袭荫指挥,系寃狱,赵力出之。指挥极感愧,无以报,请以女奉箕箒。赵摇手曰:“此名家女,使不得。”强之,又摇手曰:“使不得。”毕竟不从。万历戊戌,其子上公车,有拊其舆者,曰:“使不得的中状元。”如是者再。及第归,语其父,父太息曰:“此二十年前事,吾未尝告人,何神明之告尔也。”

  以邑掾几番摇手,感朱衣不觉点头,使不得的中状元,使得的当作罪魁。

  【顾生偏鼻】

  吴淞顾生,积学工文,其鼻端稍偏。梦人谓曰:“为汝拨正,可登一榜。”及旦视之,果正矣。后偕同学应试,一日约顾游山,顾抱微疴弗偕行。主妇闻客尽出,步入客寓,不意顾出帐中,搂抱被污。是夕,梦前人谓曰:“汝作损德事,不登贤书矣。”因拨其鼻。及旦视之,仍不正。后蹭蹬终身。

  鼻正心偏,鼻仍不正。嗟嗟!既作损德事,纵使五官俱正,能免终身蹭蹬乎?

  【汪公易相】

  汪天与,尝遇异人,相曰:“君貌类罗汉,乏嗣,寿亦不永。”由是轻财好施。一日,客清江,主妇少丽,私就焉。汪闭门不纳。妇曰:“君数游妓家,何独拒我?”汪曰:“不然,彼烟花贱质,人尽夫也。汝良家妇,岂可坏汝名节哉?”妇惭去。次年,复遇前相者,曰:“君有何阴功,相忽变易,当生贵子,寿至八十余。”后生子成进士,犹及见焉。

  “汝良家妇,岂可坏名节”二语,心事如青天白日相随,心易良然。

  【曹御史脱险】

  曹稚韬,与邻妇私。其夫欲杀之,束装诡言远出。妇喜,订曹。是日,诸友约会课,诣曹,曹辞焉。友知其故,强之往,佥曰:“今日会文,照科场规式,至夜不醉无归。不如约者罚,并键户不得擅出入。”曹窘,草率完篇,欲先归。诸友曰:“有约在,归何急也?”及夜,曹不饮,友强之。曹大醉,友送之归。已不能赴约矣。邻妇候曹久,倚门而望。有无赖子疑而挑之,妇纳焉。其夫潜伏窥见,斧杀之,并杀妇。曹闻其事,要诸友为证盟之神明,誓为善补过,不复涉邪。后数年成进士,官御史。

  勇猛回头,复于无过。倘临时惊恐,过后因循,安知不终作刀头之鬼?

  【顾仁人遇贵】

  太仓州吏顾佐,尝以官事,至城外卖饼江家。时江被雠诬盗下狱,顾知其寃,诉之官,得释。江夫妇携其女,甚美,至顾家曰:“贫无以报,愿将此女酬德。”顾固却之。后顾满考赴京,拨韩侍郎衙门办事。一日,顾以事至侍郎私寓,值侍郎他出,顾坐堂楹候之。其夫人偶出,急趋避,夫人一见,令召之,惶恐跪阶下。夫人曰:“起,起!君非太仓顾提控乎?识我否?”顾愕然。夫人曰:“我卖饼女也。鬻于商,以女畜之,嫁充相公少房,寻继正室。每恨无由报德。”侍郎归,夫人语之曰:“仁人也。”竟疏上其事,乃除礼部主事,后至显官。

  施恩不求报,而报之倍厚,此君子乐得为君子也。

  【嘉靖生骑墙】

  嘉靖间,某生东邻有艳妇,乘夫出,穴墙招之。生心动,曰:“室迩人遐,奈何?”妇哂曰:“君读书人,岂不忆踰东家墙乎?”生梯而上,忽转念曰:“人可瞒,天不可瞒。”遂下。妇复于故处婉挑,生为所惑,乃复上,已踰墙欲过矣,又自忖曰:“天终不可瞒。”急下,扃门而出。次年预乡荐,北上,典试者秉烛独坐,闻耳畔言曰:“状元乃骑墙人也。”及状元来谒,询之始悉前事。

  曾做骑墙人,忽作跨鳌客。一念不瞒天,天也舍不得。

  【袁公遇子】

  陜西袁公,值闯贼乱,父子失散,流寓江南。欲娶妾生子,以三十金纳一妇。妇至,背灯而哭,诘之曰:“家贫,夫饿欲死,妾卖身以活之。夫妻情笃,一旦改事他人,不禁伤痛耳。”袁恻然不忍犯。次日,送还其夫,身价不取,复赠多金。夫妇泣拜而受。一日,其夫至扬州,遇人领一童求售,貌清俊。夫私计曰:“吾欲觅一女子报袁公,一时未得,盍先以此进之?”遂买此童,渡江送袁寓。袁谛视之,则其子也。父子抱哭,继而大喜。

  完人夫妇,即所以自完父子。冥冥中主张,断然不爽。

  【裸体人肾囊】

  一人途穷日暮,无可投宿,见有门未全阖,火光出于罅者,请托焉。内有少妇独处,拒不可,客恳再四。邻媪趋来劝解,愿伴妇寝以避嫌,妇骂不已。客坐以待旦,夜深有以指弹门者,客讶甚,微启其门。先以酒肴递进,取之,仍欲闭门。随以手持客,客按之,其人裸下体,用力揑其肾囊,遂踉跄而逃。及旦,客辞去,市喧传夜有肾囊肿胀死于道者。

  意外变幻,断送残生。彼二客者,其神差天遣欤?

  【吕状元击玉】

  常州吕宫,持身素谨。馆中夜读,有邻家少孀,乘月而至,吕峻拒。次日,侍婢持双玉鱼来赠,吕击碎其玉,婢惭而退。吕诗集中有“人非木石宁无意,座列箴铭自有书”之句。应试南闱,五鼓假寐,有促之者曰:“起,起,中式矣。”时天明,捷书而出,果中式。顺治丁亥,大魁天下。

  人生情种最难割,断略带一分柔嫩,其自误也何如?乃知击玉手即抡元手也。

  【明生惭愤】

  明季,某生比一俊童,与妻失欢。童潜通生之妻。鼎革时,童挈生妻而逃,不知所之。生遍求不得,惭愤而死。

  事之可惭可愤如此生者,不知凡几,而人■不早,何故?

  【欧阳生失匾】

  吴江吴兹受,为楚令。入闱,得欧阳生卷,已定魁。临发榜,以一言刺目,易之,即欧阳同邑士也。其士来谒,年未弱冠。吴曰:“君邑有欧阳某,识之否?”士曰:“邻家也。”吴曰:“君有佳兆否?”士曰:“某父梦魁垣以亚魁匾额诣欧阳家,灶神出迎,有妇蓬首白衣力挽之,乃移至某家。”吴曰:“君试偕之来。”叩之,曾与邻妇通,妇为夫杀,某幸免。后欧阳洗心饬行,登顺治甲午贤书。

  自作孽,不可逭。魁垣其如此寃妇何?

  【钟进士复籍】

  石门钟朗,与徐鑛友善。顺治辛卯元夕,徐之叔,亦诸生,梦登高阁,一帝君执管点册,朱衣者传唱。唱第一名“钟朗”,帝君色怒,振笔勾却。唱至十九名,则“徐鑛”也。唱毕,朱衣跪禀曰:“钟朗事非其罪。”帝曰:“以将来心行定夺,今科榜首举一婴儿易之。”觉而述于鑛。至秋,鑛隽,名流亦符。榜首余恂,字孺子,则举婴之兆也。鑛乃语钟以前梦,钟悔恨自责。先是有婢怀娠,为妻鞭责,致投水死。因诣水滨招魂荐度,疏上文昌帝君,愿行善事以盖往失。自此积功累行,孳孳为善。甲午夏,梦婢曰:“上帝鉴君进德,复君禄位。婢有寃报,亦得请于帝矣。”钟是秋领解,妻见婢如生前,谓曰:“相公方听鹿鸣,纳一艳姬于虎林,夫人甘之乎?”妻出而告人,人不信,婢推之水,合家惊救无及。钟登已亥进士。

  以心行定夺,即所谓“作善降祥,作不善降殃也”,监观有赫,可畏可畏。

  【浙生被贴】

  蒋虎臣,主试浙闱,阅一卷,已定元。候后场不至,传询外帘,以卷面有“好谈闺阃”四字贴出。发榜后,召生诘之,曰:“某亦不知,但号内有妇人入,磨墨,未几去,卷面已有此四字矣。”蒋异而访之,知此生最喜造言揑谤,咸以被贴称快云。

  好谈闺阃,必多含寃负屈者,仅仅被贴,犹为薄罚也。

  【尼院就刃】

  张某过宦宅,有侍儿见招,言家长宦蜀,妇约崇夏寺中,某日相会。张如期往,后时时相诣。未几,夫归,备知其事,徐谓妇曰:“吾度剑阁,许饭僧,汝往尼院偿之。”妇诺。张知而往会。夫率健卒入院,妇与张同就刃。自赴有司待罪。太宗赦不问,中外快焉。

  会于斯,死于斯,恰就地以相报。

  【舟人遇虎】

  宜兴某,因讼累,挈妻逃溧阳。舟师悦其妇,谓曰:“我多熟识,与尔同去觅舍。”舟师至山下,打死其人,回船曰:“尔夫已落虎口。”妇泣,舟师曰:“毋苦,我与汝成配。”妇疑,乃曰:“虎岂能尽食?愿见遗肉一脔,当惟命。”舟师领妇假寻,遇一虎搏舟师而去。妇曰:“此真有虎。”哭甚哀。路人诘之,妇以实告。路人云:“我来县前,见打死复活者,控告舟人。”妇诣县门,遇其夫,复完聚。

  天道好还,假虎便逢真虎。

  【孙义商还钗】

  秀水孙墉,客南阳,行次襄江。拾金钗二,维舟待之。暮有女奴哭至,墉验其实,还之。女曰:“君保我生,愿以身报。”墉不可。抵南阳,得利几倍归,偕数舟泊故处。女澣衣河下,识墉,疾语主留墉欵待。余舟遇风皆覆,墉舟覊一日无恙。

  不动淫心,真是轻财尚义,灾何有焉?

  【部门遇雷】

  常熟钱外郎,慕邻妇赵重阳。以其夫贫,贷赀令贩布,夫幸甚,商于临清。钱与赵私。夫惮不敢发。钱谋于赵,俟其在路,夜杀之,以被盗闻。夫族鸣于县,数月不承。时大旱,县严讯定罪,遂得雨,阖县欢呼。钱诉于部,与赵皆免,方出部门,遇疾雷,两人震死。

  逃王法,难避天刑。

  【出境双获】

  太仓上舍某,广置姬侍。一姬尤美,上舍嬖之。后姬与优者通,挈赀亡去。匿一孝廉家,孝廉藏姬密室。上舍访知,控州追捕甚急,孝廉赂差役,约出境乃获。至嘉兴,果获姬与优者,方入舟,两人暴卒。众愕然。孝廉发狂曰:“尔淫我,又匿我财,再以计杀我,请去对簿。”即晕仆,稍苏语如前,七日孝廉死。

  奸巧瞒人者,自露自杀。

  【韩魏公包银】

  韩琦,买妾张氏,色美,帖既成,氏悲惨。琦诘之,对曰:“我修职郎郭守义妻也,部使者诬劾败官,举家将饿死,自鬻以活儿女。”琦恻然曰:“汝持银归,夫有枉可诉于朝,事白汝即来。”氏诺而去。郭辨雪,复官淮右。氏践言而至,琦拒不见,以帖包银二十,语曰:“助汝之官,善视儿女。”氏感泣,百叩而去。后琦封公,子孙俱大贵。

  不为色动,万善全周,此洪钟也。勿置若罔闻。

  【钱明经焚毁淫词】

  四川钱大经,十七岁入泮,学博才高,屡困场屋。自反无大过,祷于文昌殿,夜梦童子引至帝君前,一吏检查禄籍,曰:“钱应高魁,官二品,寿七十三。缘撰淫书,已削禄籍,寿亦不永矣。”帝君谕曰:“尔造淫书,若非厚福,已殒命入地狱矣。”钱惊寤,立誓于神前:“凡遇淫词,即为焚毁,且逢人劝解。”后以明经寿终。

  造淫书必入地狱,非有夙根,谁来提醒?

  【天符殿抹除】

  刘尧举,僦舟就试。舟人有女,刘调之,碍父防闲。迨入场,早出,舟人贸易于市,遂与女私。刘父官平江,是夕,夫妇梦黄衣二人驰报,云:“郎君首荐矣。”又一人云:“近作欺心事,天符殿抹除矣。”觉而夫妇相恊,颇惊异。见黜后,问之不言,终身潦倒。

  问其潦倒时,舟女何之,捷才何用?

  【先酒后杀】

  临平王某,通于邻妇。其夫佯为不知,置酒劝曰:“财近盗,奸近杀,茍不知戒,则祸至矣。”王面诺之,终无顾忌。夫知其不改,托言上省,潜伺于左侧,候其就寝,推户而入,并杀焉。

  置酒即露杀机,面诺岂能免祸?

  【风起御兵】

  闽人尹乐田,善刀笔,杀人多矣。梦神责曰:“汝恶已极,某年月日死于兵。”尹志之。踰时有路姓妻,美而艳,为富豪安姓所谋。欲讼之,求尹作状,约日暮来取。路乏钱,命妻代取,嘱曰:“如日暮,借宿其寓可也。”妇至尹寓,天暝矣。尹问离此几里,妇以夫言告。尹正色曰:“我独居,安敢相留?”乃宿于邻母家。比明,尹付以状,并赠讼费。妇谢而去。迨尹附舟往外郡,日暮在途,为盗所截,将杀尹。忽风起,盗俱坠溺,尹无恙。计其时,即神示之年月日也。后享大寿。

  一时守正,惯杀人者,尚邀神佑。万恶淫为首,于兹益信。

  【格天报捷】

  太仓钱青柯,纂《格天集》,卷目凡六。一曰《云路先声》,秋试时方刋首卷,付其孙元静,先播于金陵。发榜前,梦人示以六大字,朱书“云路先声捷报”。榜发,元静中式。“云路先声”者,首卷戒淫文也。

  六卷先行首卷,一孙报捷,其肇端乎?

  【纤手同行】

  慈溪冯公,㩦雨具、带篝筒,往汶溪课租,遇大雨。有少妇求庇于伞下,纤手来擎,花钿掩映。冯悚然,即以伞赠妇。妇曰:“我蒙惠矣,君淋雨若何?”仍持与同行。冯避曰:“吾有篝筒在,汝自去。”比归,伞已在堂中几上。冯大骇,夜梦神曰:“汝见色不迷,平日戒淫非妄。吾已申奏,赐汝家科第弗绝。”后果验。

  立志戒淫,则迷之者至矣。非有定力不可。

  【麾下焚楼】

  明末,江南某公落魄,值大兵南至,寄投麾下。军中虏孕妇数人,俟暇日剖腹为戏,突奉帅令他往,闭妇于一楼,命公守之。公夜饮楼中,诸妇求生,推一最丽者就公。公哀之,悉纵去。随焚其楼,军还,公绐曰:“诸妇不戒于火,俱毁矣。”后公归娶,多子,贵甲一省。

  莫大阴德,出于落魄之人,以其胆识异也。

  【作文修善】

  嘉兴某,曾作《戒口业文》。万历壬子,年迈,无科举,门人应试者,邀赴西湖。偶出,犯布政钺。布政命题课文,奖之。为请学宪,得与棘闱。一夕,梦其父语曰:“汝前身恃才挟贵,罚汝永困场屋。今科榜中。一士为奸室女,除名。文昌帝君录汝《戒口业文》,劝人莫谈闺阃,请以汝名补之。宜益修善。”生喜而醒,果发解,且显爵。

  口业最为天怒,作文戒之,隐恶隐淫,福生笔底。

  【计窘孀妇】

  吴邑孀妇,种富人某之田。岁歉欠租,有奸佃某,以妇姿色献计于富人,谓偿租有余也。富人初拒之,及见而心动,以白金谋于奸佃。妇有志,奸佃百计窘之,妇无路求生,遂堕计。时康熙丙戌七月,妇将进门,天无雨而雷,奸佃与富人,同时震死。

  有志之妇,以计窘之。既伤天理,必受天刑。

  【改悔福随】

  庠生郎纶绶,性淫而慧。彼奸之妇多誉之。年逾四十,自知获罪,无计挽回,听命于天而已。适病后读训言,有云:“曾行恶事,后自改悔,久久必获吉庆。”又云:“天道祸淫,不加悔罪之人。”郎跃而起曰:“吾今有以自全矣。”誓改前非,奉行众善,凡有著作,借径以劝人。数年,贡八成均,子贵晋封,寿九十余。

  跃而起,便是平旦清明,闻声猛省。

  【触目警心】

  臭尸在室,谁愿近之?美色芳香,转眼即是臭尸。

  枯骨在榻,谁欲亲之?华丽娇娘,转眼即成枯骨。

  蛇蝎在座,谁不避之?风流淫荡,损及骨髓,其毒过于蛇蝎。

  虎狼在前,谁不奔逃?皓齿娥眉,眼前即是夜叉,害人之剧,万倍于虎狼。

  试思,室有臭尸,榻有枯骨,座有蛇蝎,面前更有虎狼。当此境地,不逃何待?人能常念,触目警心,则其神常清、其心常静,而色不能迷矣。

  ※《平旦钟声》终※

  【重印附识】

  予每欲刻印善书,苦无良本。数年前,得此于旧书堆中,即欲翻印分送。旋因书中多言科举之事,与时代不合,故欲行而止者数次矣。

  原期仿此格式,收集当世之事实,编集成书,以警世人。但光阴迅速,不觉已数易寒暑,而所得事实甚少,尚不足以编着成书。因思与其迁延岁月,不克告成,则不如先将此本重印分送,待以后新事实集成时,再印新书,亦无不可。

  见此书者,勿以之为多科举之谈而鄙之。科举虽废,而天道因果之理,万世常存。初不因科举之废,而天道亦废。此书所以每言科举者,因编此书时,一班社会之观念,皆莫大于得中功名,所谓一生之事业者,功名一事尽之矣。故利用此人人所希望者,以为警戒,至于今日,事时迁移,原无须以科举之事劝世,而欲搜集今日相当之因果事实,以为劝勉,则一地又不易成卷。况乎全书所言者,并非教人以利乐之事也,乃示人以天道好还之理耳。其所言如何云云者,无非假事实以演天理耳。今事实虽有变易,而天理仍旧一样。

  故决用原版重印三千份,先为劝世,是后再将近世所见之事实随渐搜集之,容成卷时,再行印送。

  悲悯生识

  【《毁灭淫书文》】

  此书上编内,原有“劝毁淫书”数则,予以为尚未周到,故此加着《毁灭淫书文》十二则。

  著作者——著书原以传示世人,流布后世。先哲创造文字,本以济世利用也。乃今造作淫书画,害人害己,世间恶事,以此为最。若不悔改,祸害追踪以至,到此地步,凭你才高,必不能逃过分毫。既有高才,改作有益人群之书,亦然可以得利,亦然可以扬名,岂不善哉?吾愿世之士人,已犯者疾速痛改,未犯者亦当加勉。非但戒己,并以劝人,行持已久,福禄咸临。

  印书局——印书图利,对于各种书藉,原皆有利可得。为人代印淫书,以助罪恶,最不上算。故宜立志不印,于营业丝毫无损,而积德实无限量,久之必有福报。

  排字人——排字谋生,各种书籍,皆得工钿。为人排淫书,即有大罪过,到底累受恶报,岂不苦恼?为此,务须快快立志,永远不排淫书,则日后天必降福。

  大书坊——资本巨大,营业书物甚多,更当力戒。不印、不买、不卖淫书,即有已经印行者,务须疾速焚毁之。即使少受损失,力量尚能担负,必无大碍。而积德于此,天必佑之,将来事业必兴隆。

  书店——批销各种书籍,皆可得利,何必代消淫书?如遇淫书,须劝出书之处,毁灭其版,停止出书。并将已印之书,立即焚毁。如因血本有亏,可以诚意向能行善事者,酌募若干,以补血本。如能诚心为之,必有应者。如收旧书,见有淫书,本数不多,则即行自己焚毁之。积德于此,天必佑之,自有相当之善报来临。若或书本太多,损失甚大,则亦可用募捐之法,以为贴补,但不可借端取利,则获罪必重。如见上门售书者,取淫书前来求售,则可以诚意劝化之,晓以善恶报应之必彰,如彼能自行焚毁最佳,如彼不愿,则可量力收买数本而焚毁之。如遇书太多,无力收买,则可募捐收买而焚毁之。总之,凡见淫书,切不可放过,必须尽力设法焚毁之。则久后自有福报,天道必然彰明。

  藏书者——家有收藏,原以进德修学也。即或不然,亦不过公余之暇,备以遣兴消闲,而以不涉于淫邪者为限。试思阅道德书,可以增高人格,为立身之基;阅学问书,可以长进才能,为事业修养。而阅淫书者,心神荡漾,百体违和,其尤甚者,竟至于坐立不安、寝餐具忘、形容憔悴、百病丛生。当此之时,苦恼万分,谓之已入地狱,亦无不可。以有为之身,自堕于地狱之苦,非至愚之人乎?即或自己年已高大,于淫欲之事可以淡泊,而家中子弟、妇女等必有年轻者。以年少脆弱之身,血气未定之时,得见淫书,则其祸之剧,岂堪设想?可见置有淫书者,非但自害其身,并以自害其家人,自害其子孙。千祈未置淫书者,切勿购置;已有者,疾速焚毁之。如有藏书甚多,一时不易拣出者,迅速查点之。何时拣出,何时即行焚毁之。永远如是,则家道必昌。

  家长——书之为用于人,其津润之力,足使阅者之精神于不知觉间为其所染。故多看善书者,每行善事;多看近于淫盗之书,则其人于不知觉间,渐渐入于恶途。吾人观英雄之传记,自然英气勃勃;阅山水之游记,自生清闲之志。是故,居家不宜有香艳之书,与狂妄之小说。为家长者,务须时时留意子弟辈所阅之书,其有近于香艳、入于淫邪者,实时劝化之。使其以后勿阅,并且立刻将此书焚毁之。如第二次发见淫邪之书,则更当用严厉之态度警戒之,发见之书实时焚毁之。

  朋友——见朋友有香艳淫邪之书,即当婉辞劝解,使其以后不阅,并将该淫邪书籍立即焚毁之。如劝而不听,可禀友之尊长以警戒之。如友无家族,或友之尊长为己所不认识者,则可再想方法劝之。一而再,再而三,时时劝之,必然能得感化。

  无钱者——无钱之人,如见淫书,必须向置有淫书者诚意劝化,使其毁灭。如见书店中有淫书,而必须出钱购买者,可向有力量之亲友募化银钱,买淫书以焚毁之。

  有钱者——有钱之人,如见淫书,当立即出钱买来焚毁之。

  团体——地方上人,每因互相有益之事,以组织团体。其所办之事,如教育、慈善、实业等,不胜枚举。而对于淫书,则多未尚留意者。但淫书之为害,较之何论何物更剧。毒蛇猛兽,所害者不过一时一地之人。而淫书之害,及于遍天下,如不极力毁灭,必至永远遗害于世。盖常人之性,阅他种书籍,每易厌倦。而惟淫书,则一经着眼,即难释手。其传布之速、着魔之易,迥非他书可比。其为祸之剧,非但伤人身体,并将人之精神亦全损害。流毒所至,将使社会中有为之人一齐消灭,其性柔者因身败名裂,而自悔自恨以终其身;其性猛者起于淫而终于盗,以至无所不为。非但自害其身,并社会人羣而皆害之。所以凡为地方之公益团体,必须竭力想法毁灭淫书。

  地方官——地方官为民之父母,当以移风易俗为心。对于淫书,更宜严禁,并须遍出告示,晓谕大众。凡着淫书、印淫书、买卖淫书、看淫书者,皆以严重之法惩治之。所见淫书,实时毁灭之。如是为政,则功德无量,世代昌盛。

  【善书之效用】

  因人心性之无常,故当学问。人性易迁,善书定之。

  人心无形,人性无质,犹如琉璃瓶中盛清水,瓶方则方,瓶圆则圆,瓶红则红,瓶绿则绿,随地而为形,着物以成质。

  是故人心是化机,人性易变迁。一日十二时,时时所见之物,处处所遇之事,皆足以激动人心,感发人性。譬诸机械,入米者出粉,入麦者出面,随所加而各不同。于是可知,吾人周围之事物,即是造成吾人之原料也。原料不良,而欲出品之优者,不可得也。欲求善良之原料,当留意乎环境之事物,而辨别弃取之。

  辨别弃取之能力,皆从锻炼中出。锻炼功夫,自学问做起,习所未能为之学,究所未知须用问。学问既久,自然有审察事物之能力,乃可以涉世而进于善矣。虽然,学问岂易言哉?经年之苦攻,不敌一时间周围事物之激动力。环境之逼迫,其力量伟大,层出不穷。自守之力,少为薄弱,即难应付,当此时也,如能自守,则周围之事物即是磨炼吾之好材料。经一翻磨炼,进一层功夫,功夫愈深,则阻者难者亦愈多愈大,而磨炼之力不可限量。此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耳。

  凡能守过难关,除去阻碍者,不外乎清神定心之一法。其神常清,其心常定,则知觉清醒。无论千难万阻,环绕于前面,方寸泰然,即可运用本有之聪明,以除去阻难。常人之遇阻难也,心先乱,神先昏,于是耳失其聪、目失其明、手足失于措置,至于如此,而欲自守,必不能矣。

  今有善书,日常不离左右,则耳目所觉、心神所感,常存正道。习于善者既久,则所印者自深。而临时自能定其心,心既能定,神志自然清明,虽遇事物之激动,不足患矣。吾人饮食粥饭,所以保养身体;而观阅善书,乃所以保养心神。废粥饭,则身体死;去善书,则心神亡。故善书之效用,实同于粥饭。粥饭不可不食,善书不可不看。更进言之,身体死而得其道,则宇宙间尚有吾;心神亡而身体在,则世间上仅留行尸。抱藏七尺臭皮囊,等于万物之芸生,与吾无预也。所为吾者,假此身体以为吾之寄庐耳。观阅善书者,不过进于道之第一步耳。

  【《平旦钟声》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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