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法师开示

佛教故事

幸福人生

在线共修

经咒学习

大宝法王

道证法师

净土法门

最近更新

居士文章

佛教仪轨

佛友商讯

电 子 书

 

大安法师

法宣法师

星云法师

 

素食护生

佛教问答

世间百态

热点专题

戒杀放生

慧律法师

净界法师

圣严法师

全部资料

佛教知识

法师介绍

佛教寺庙

佛教新闻

戒除XIE YIN

慈诚罗珠

寂静法师

海涛法师

热门文章

积德改命

精进念佛

深信因果

消除业障

学佛感应

益西彭措

达真堪布

证严法师


首页 -->法师开示

 宽运法师:上天好生 怜悯万物──略述中国佛教放生的起源


   日期:2020/7/17 21:20:00     下载DOC文档         微博、微信、支付宝分享

  上天好生.怜悯万物(上)

  ──略述中国佛教放生的起源

  与天台智者大师的「放生」理念和实践

  「放生」一词出于大乘佛教经典;放生的活动乃基于佛弟子众生平等的慈悲精神,以及轮回生死的因果观念,而提倡惜生、护生;戒杀、放生。时至今日,放生仪式,盛行于中国,也流行于日本、南韩、越南等地。

  其实,在「放生」被作为固定的佛教仪式之前,古人早就已经有「放生」之举,「放生是人类天性好生,悯及于物」,在我国此举甚早,见于文献记载的有《列子·说符》:「邯郸之民正旦献鸠于赵简子(春秋末年晋国正卿),简子厚赏而放其鸠。客问其故?曰:『正旦放生,示有恩也。』「正旦」也就是农历新年正月初一。有「邯郸之民」正月初一向赵简子进献了一只(或数只)斑鸠,赵简子厚赏了他并把斑鸠给放了。在赵简子看来,正月初一放生(这也许是当时的一种风俗习惯),「示有恩也」,即可以藉此来表明自己宅心仁厚,能够恩泽及于天地间一切生灵。

  一、中国佛教「放生」的起源

  但是这种「宅心仁厚」的放生,是与佛教无关的。佛教「放生」的开始,应该源自于《金光明经》的传译。《金光明经》译自北凉昙无谶(385—433年),译时大约在东晋末年;随着此经的流行,放生活动作为奉佛行为的一部份,亦日益普及。如《南史》载,梁武帝时,谢微为〈放生文〉,见赏于世。又《艺文类聚》载,梁元帝(522—555年)时,荆州有放生亭碑。而在北方,北齐文宣帝高洋皈依佛门,跟随僧稠禅师(480—560)受菩萨戒,并曾「将笼养的名贵禽鸟全部放生」。

  由此可见,自东晋末年至南北朝,由于受译介进来的《金光明经》(其中〈流水长者子品〉的「放生」思想)的影响,佛教意义上的「放生」才开始出现,并日渐流行;上自皇帝,下至百姓,佛教徒中皆不乏好之者。不过,当时的佛教「放生」可能只是个别佛弟子慈悲心愿的一种表达,与今日所见的大规模按佛教《放生仪规》来举办的,组织化、规模化的「放生」并不相同,这种大规模的放生仪式,始于天台智者大师,其情况大概如下:

  智者大师居天台山时,为令临海居民莫以捕鱼杀生为业,曾自舍身衣,并劝募众人购置放生池,复传授池中族类「三皈戒」,为彼等说《金光明经》、《法华经》等,以结法缘,从而开天台「放生会」之滥觞。其后,唐肃宗于干元二年(西元759年)下诏,在山南道、剑南道、荆南道、浙江道等地设置放生池八十一所。宋真宗天禧元年(西元1017年),敕令天下重修放生池。天禧三年,天台宗遵式奏请以杭州西湖为放生池,自制「放生慈济法门」,于每年四月八日佛诞日举行放生会,为天子祝圣。

  天圣三年(西元1025年),四明知礼亦奏请永久成立南湖放生池之佛生日放生会,并撰《放生文》以定其仪规。此后,放生习俗彻底佛教化了,并经久不衰。现在通行的《放生仪规》,就是依据《金光明经·流水长者子品》的大意编撰的。

  这段引文告诉我们,今日佛教所使用的《放生仪规》及依之而行的「放生仪式」,其源头有两个,一是《金光明经》,一是天台宗;而这两个源头又可进一步上统于天台宗的创始人智者大师。智者大师将《金光明经》中的「放生」理念转化成「放生」的实践,只是智者大师所说的「放生」与我们今天所说的「放生」并不完全一样;到底智者大师的「放生」理念与实践,究竟是怎样的呢?在探讨智者大师的「放生」理念之前,让我们首先来了解一下《金光明经》中,最能体现「放生」思想的「流水长者子救鱼」的故事;正由于这个故事的启发,智者大师才萌发了其特有的「放生」思想,及相应的「放生」行为的实践。

  二、《金光明经》中的救鱼故事

  《金光明经·流水长者子品》中叙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

  天自在光王国中,有一位名叫「流水长者子」的大医王。他的医术精湛,治好了该国一切众生的疾病后,有一天带着两个儿子「次第游行城邑聚落」,路上看见一群又一群的「虎、狼、狐、犬、鸟、兽」不知何故皆朝一个方向「驰奔而去」,流水长者子心中好生奇怪,遂「随后逐而观之」,意欲看个究竟。不看不知道,一看竟吓了一大跳,原来众鸟兽皆是奔向一个因「为日所曝」而水涸鱼露的大池里去吃鱼。流水长者子来到池边,见鱼「足满十千」,且一个个「四向宛转,见是长者,心生恃赖,随是长者所至方面,随逐瞻视,目未曾舍」,好生可怜。

  流水长者子见已,心生「大悲愍」,遂四处寻水救鱼,甚至还找来大树叶为鱼遮阴挡日,然而水找到了却无法将其引到池中;树叶遮荫显然也不是最终的解决办法,该怎么办才好呢?此时流水长者子想到自己曾治好了天自在光王国所有众生的疾病,或许求国王帮忙能有办法救鱼,于是他就跑到国王那里,将所见情况一一向国王禀告,结果国王答应借出二十头大象和许多储水皮囊,并以最快的速度赶着大象从远处「负水济彼鱼命」,池中的鱼从而得救。

  此时,流水长者子「于池四边仿徉而行,是鱼尔时亦复随逐循岸而行」,流水长者子认为这是鱼众「为饥火所恼」而向他「求索饮食」,于是便对身边的两个儿子说:你俩赶快找一头力气最大的大象,速至家中搬运食物来喂鱼,「尔时二子如父教敕,乘最大象往至家中」,把家中一切「可食之物」悉数搬来,分与鱼众吃。鱼众吃饱喝足后,流水长者子又想到要为他们「施法食」,为「是十千鱼解说甚深十二因缘」佛法,以便于他们命终之后能上生于天,不再受为鱼之苦。「思惟是已」,流水长者子即便入水作如是言:「南无过去宝胜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宝胜如来,本往昔时,行菩萨道,作是誓愿:『若有众生,于十方界,临命终时,闻我名者,当令是辈,即命终已,寻得上生三十三天。』尔时,流水复为是鱼,解说如是甚深妙法,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流水长者子及其二子,说是法已,即共还家」;回到家后,流水长者子与「宾客聚会,醉酒而卧」睡着了,此时大地震动,「时十千鱼同日命归」,上生忉利天成了十千天子,又「从忉利天下阎浮提」,在流水长者子的家、原来十千鱼所生活的水池乃至整个天自在光王国,显现种种祥瑞,如「雨曼陀罗华摩河曼陀罗华」,或「作种种天乐出妙音声」等,以示报谢流水长者子的救度之恩。

  以上的故事告诉我们,流水长者子的救鱼行动,可分为「三部曲」,即先施鱼以水,再施鱼以食,最后是施鱼以法;既救鱼的自然生命,又救鱼的佛法慧命,两命同救,这是佛教「放生」的根本意义;而智者大师的「放生」理念即深受其影响。

  上天好生.怜悯万物(中)

  ──略述中国佛教放生的起源

  与天台智者大师的「放生」理念和实践

  三、智者大师的「放生」理念和实践

  身为一代宗师的智者大师,自然是通晓三藏,博览群经;《金光明经》是其相当重视的经典之一,他曾深入研究并为众讲说,因而有《金光明经玄义》和《金光明经文句》两种疏解本(由章安灌顶记录整理)传世。智者大师「于天台栖隐期间,讲述此经〈流水长者品〉,度化渔民,并立放生池」,据灌顶(561—632)《隋天台智者大师别传》载:

  天台基压巨海,黎民渔捕为业,为梁者断溪,为簄者藩海,秋水一涨,巨细填梁,昼夜二潮,嗷岌满簄,髗骨成岳,蝇蛆若雷,非水陆可悲,亦痛舟滥殒。先师(按:指智者大师)为此而运普悲,乘舍身衣,并劝助赎簄一所,永当放生之池。于是计诩临郡,请讲《金光明经》。济物无偏,宝冥出窟,以慈修身,见者欢喜;以慈修口,闻声发心。善诱殷劝,导达因果,合境渔人,改恶从善,好生去杀,湍潮绵亘三百余里,江溪簄梁合六十三所,同时永舍,俱成法池。一日所济,巨亿数万,何止十千而已哉。

  又,智者大师在《智者遗书.与临海镇将解拔国述放生池》的信函中说:

  此山溪接江源,连亘海际。渔捕簄业,交横塞水。杀戳既多,煮炙无算。夭伤物命,有足悲者。亦是公私去来,频遭没溺,以此死亡,不可称数。贫道不惟虚薄,愿言拯济,仍率励山僧,货衣资什物,就土民孔玄达等,买兹簄业,永作放生之池,变此鱼梁,翻成法流之水,故临海内史计尚儿,敬法心重,乃请讲说《金光明经》,至〈流水品〉,檀越羊公贺等,闻斯妙句,咸舍簄业,凡五十五所,遂使水陆沾濡,人虫荷泽。

  其后,唐代道宣(596—667)《续高僧传·隋国师智者天台山国清寺释智顗传》中说:

  (智顗)往居临海,民以簄鱼为业,罾网相连四百余里,江簄溪梁六十余所,顗恻隐观心,彼此相害,劝舍罪业,教化福缘,所得金帛,乃成山聚,即以买斯海曲为放生之池。又遣沙门慧拔表闻于上。陈宣下敕:「严禁此池,不得采捕。」国为立碑,诏国子祭酒徐孝克为文,树于海滨,词甚悲楚,览者不解堕泪。时还佛垄,如常习定,忽有黄雀满空翱翔相庆,鸣呼山寺,三日乃散。顗曰:「此乃鱼来报吾恩也。」至今贞观,犹无敢犯;下敕禁之,犹同陈世,此慈济博大,仁惠难加。

  从以上三则内容大致相约,但又各有侧重的资料中,我们可以清楚地了解智者大师的「放生」理念和「放生」的实践。智者大师所栖隐的天台山周边地区,也就是今天浙中沿海的台州市;台州其地不但靠海,而且境内大、小溪流无数。上述三段引文中提到的当地居民的捕鱼方法,其中「为梁者断溪」是指在溪流的上游,筑梁使水决流于他方,从而断了下游的水;下游流水一断,那里的鱼就露脊难逃伸手可捉了;这种方法的后果乃是「竭泽而渔,岂不获得?而明年无鱼」;又「为簄者藩海」是指在海湾处用簄(竹篱笆或竹网)围起来,涨潮的时候,鱼虾之类海物便随潮进入海湾,退潮时它们就被簄拦住出不去了,从而也就成了渔民的「囊中之物」。

  在有洪水的季节(如春夏之交的梅雨季节和夏秋之交的台风季节),「簄」也往往被设置在江河溪流之中,洪水来时,将鱼冲进「簄」,洪水一退,鱼就出不去了,因此「簄」有「海簄」和「江簄」之分。「为梁者断溪」与「为簄者藩海」(或「为簄者藩河」),这两种捕鱼方法效率相当高,以致当地居民竞相为之,竟使得「梁」与「簄」「交横塞水」,鱼类纷纷被困而捕,「从此死亡,不可称数」,甚至由于数量实在太多而来不及收拾,结果鱼烂于野,「髗骨成岳,蝇蛆若雷」,臭气熏天,污染环境,惨不忍睹,这不但「水陆可悲」,亦且「舟人滥殒」,捕鱼者自己也遭殃。

  面对此情此境,慈悲为怀的智者大师看了非常的难过,感到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遂发起救济行动,其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一)智者大师自己带头,发动僧众信徒出「衣资什物」甚至「金帛」,向孔玄达等人赎「买兹簄业,永当放生之池」。

  (二)应临海内史计诩(计尚儿)之邀,给渔民讲《金光明经》,当讲到〈流水长者子品〉时,羊公贺等人听后,颇为惭愧,遂联合「合境渔人,改恶从善,好生去杀」,不再「为梁」、「为簄」来捕鱼,舍六十三所(或五十五所)「簄梁」为「放生池」,如此做法「一日所济,巨亿数万」,何止《金光明经》中流水长者子所救的「十千鱼」而已。

  (三)智者大师还经常「方舟江上,讲〈流水品〉,又散粳粮,为财法两施」。

  (四)更为重要的是,智者大师还遣门人慧拔就废舍「簄梁」之事上表陈宣帝,陈宣帝乃下旨:「严禁采捕,永为放生之池」,将「从椒江口始,直溯灵江、澄江上游,整个椒江水系都作为施生池」,不得于中采捕,这「椒江水系流经今台州的椒江、黄岩、临海、天台、仙居数县,上流还有今绍兴的新昌,金华的盘安、永康,丽水的缙云,其范围之广,亘古仅有!」

  为了纪念整个椒江水系之被钦定为放生池,智者大师于「椒江水系」入海口造了座「普光塔院」(现名崇梵寺,在今椒江前所镇,已部分恢复),并在院内建了一个放生池以象征整个椒江水系放生池,此乃中国佛教史上最早作为寺院附属建筑的放生池;至「20世纪70年代后期台州发电厂兴建,于放生池南建电厂宿舍楼9幢,寺址为前所村罐头厂所占,后电厂建幼稚园;放生池西段被划入占用,仅存部分池面」,实在是非常的遗憾与可惜。

  另外,陈朝当时的国子祭酒徐孝克,为了纪念椒江水系成为放生池,应诏欣然而作《天台山修禅寺智顗放生池碑文》,这亦是中国佛教史上最早的「放生池碑」(梁代曾有放生亭碑但无放生池碑),碑当初就立于普光塔院内,今已佚,但文存于灌顶所辑之《国清百录》。

  从发动僧众信徒集资凑物赎买「簄梁」水面作放生池,到游说陈宣帝将整条椒江水系敕作放生池,智者大师的「放生」理念与精神,可以说是得到了彻底的实践。不过,事情到此还未结束,因为接着还有令智者大师更为欣喜的事;陈宣帝将整条椒江水系敕作放生池的做法,可能触动了同时期的北齐文宣帝,所以后者也「干脆下诏:废除官家渔猎,严禁天下屠宰,号召天下百姓吃素持戒修功德」,于是在中国北方,也有一些水系像椒江水系那样成了放生池。

  这种将某一水系(或其中的一段)作为固定放生池的「放生」制度,自南北朝末年的陈、齐一直延续到唐代,比如,椒江水系之作为放生池,「至今贞观(即唐太宗贞观年间),犹无敢犯;下敕禁之,犹同陈世」。又比如唐肃宗于干元二年(759年)敕天下建放生池:「……于天下州县临江带郭处,各置放生池,始于洋州兴道,迄于升州、江宁、秦淮、太平桥凡八十一所。恩沾动植,泽及昆虫,发自皇心,遍于天下。」但可惜的是,在唐末武宗的「会昌法难」中,这种「水系放生池制度」随着佛教本身的被毁而遭到废止,此后在佛教复兴的过程中恢复起来的「放生」制度,就接近于我们今天的「放生」情况了,即不再把某一水系(或其中的一段)当作固定的放生池,而是哪里方便就在哪里放生;也有些时候是寺院附建放生池以满足信众的放生需求。当然,寺院附建放生池这种延续至今的做法,也是起源于智者大师在普光塔院建放生池的前列;只是智者大师当时在普光塔院所建的放生池,是用来象征和纪念椒江水系放生池的,不像后来的寺院所建的放生池,实际担当着放生的功用。因此,智者大师的贡献不仅在「放生池」,而是在「水系放生池」的构思;「水系放生池」乃是智者大师在中国佛教放生史上的孤明独创,意义非凡,影响深远。

  虽然「会昌法难」以后,「水系放生池制度」不再是中国佛教放生制度的主流,但是,在天台宗的内部,僧众们对于由其祖师智者大师所创导的「水系放生池制度」仍然念念不忘,如唐宣宗大中年间(847—860)就有国清寺的两位和尚惟幻和清观到京城长安,乞求皇帝将椒江水系恢复为放生池,但未果而回。直到宋代天台宗复兴,在遵式(964—1032)、知礼(960—1028)等天台大师及地方官王钦若、王随等的大力鼓动下,「宋真宗天禧元年(西元1017年),敕令天下重修放生池。天禧三年,天台宗遵式奏请以杭州西湖为放生池,自制『放生慈济法门』,于每年四月八日佛诞日举行放生会,为天子祝圣。天圣三年(西元1025年),四明知礼亦奏请永久成立南湖放生池之佛生日放生会,并撰《放生文》以定其仪规。」(同前引文)

  虽然宋代天台宗以杭州西湖为代表的「水系放生池」也只是昙花一现,没有形成有效的、大规模的连锁反应,而使「水系放生池制度」重新成为中国佛教放生制度的主流,但是,遵式、知礼等天台大师当时为「水系放生」所制定的一些「放生仪规」却一直流传至今,这是天台宗对中国佛教「放生」制度的又一大贡献。

  在天台宗对中国佛教放生制度的诸多原创性贡献中,在今天最值得重视的还是智者大师所创导的「水系放生池制度」;虽然这种制度现在已无法实行,且多半已被佛教界所遗忘,但其所体现的「放生」精神,以及这种「放生」实践所带来的环境效益,实在是今天生态环保护所必需的理念。

  智者大师的「水系放生」,其实就是一种「生态放生」,即把整个水系(或其中的一部分)保护起来,不让采捕,这是通过生态保护的措施来保护鱼类的生命,因此,这与其说是「放生」,不如说是「护生」。相对而言,我们今天所行之「放生」则是一种「人工放生」,即到市场上或贩卖商处买鱼去「放生」,这与其说是「放生」,还不如说是「救死」。由此可见,智者大师的「生态放生」是一种积极的主动的「放生」,而今天流行的「放生」,则是一种消极的、被动的「放生」。在生态环境日益污染与恶化的今天,「生态放生」应该比「人工放生」更值得提倡与推广。

  上天好生.怜悯万物(下)

  ──略述中国佛教放生的起源

  与天台智者大师的「放生」理念和实践

  四、「生态放生」对当代佛教「生态环保」与「心灵环保」的启示

  1.「生态放生」与「人工放生」相结合

  在一般人的心目中,放生到底有什么好处呢?正如现时教界很流行的一首偈颂所说:

  放生就是救命,放生就是还债。

  放生就是救急,放生就是慈悲。

  放生就是觉悟,放生就是实践。

  放生就是积极,放生就是方便。

  放生就是改命,放生就是解冤。

  放生就是消灾,放生就是治病。

  放生就是救亲,放生就是延寿。

  放生就是福善,放生就是生西。

  以上所说的,诸如消灾、治病、救亲、延寿、福善、生西等,无疑都是「人工放生」的功德;然而这种「人工放生」的方式,其中存在着种种弊端,因此一些有心人士尝试制定了不同的「放生注意事项」,例如:第一,放生无定物,即无论是海陆空的飞禽走兽,量力买放;第二,放生无定日,虽然有些寺院道场规定每月一次或佛菩萨圣诞日举行,其他日子最好不要限定时日,以免有人专门于此日前大量捕捉生灵;第三,放生无定处,即不要在一般人时常放生的地方去做,以免有人伺机于放生后马上抓回,然后再次出售图利;遇有特殊情形,如信众居士发心,即可随时选择适合之处做放生,只要如法称念佛号加以接引即可,不一定要举行整套的仪式。不过,「人工放生」所引生的种种问题,实难以得到彻底的解决,因为发心「放生」者,不可能严格地按上述「注意事项」进行操作。

  现时大部份的「人工放生」,有时候可能沦为「为放生而放生」,造成牟利的不法商人,在放生前的大量抓补;如此不但让鱼群活受罪,而且有时也会造成环境某种程度的破坏,比如经过一番折腾后才被「放生」的鱼类,有些适应能力较差的,再被放回自然的江河溪流中,不久便死亡了;再过几天就会腐烂发臭,污染了水质。因此,从整体客观的考虑去看,佛教的「放生」,还是应该返回源头,回到智者大师的「生态放生」比较合适,因为它较全面地解决了「人工放生」中一不小心就会出现的种种弊端,而更重要的,它还是一种有效的生态保护措施,与我们今天的环保理念与实践不谋而合,实在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事实上,现时所有的环保活动几乎都是朝「生态放生」的方向去做。我们希望将「放生」和「环保」合而为一,将「人工」与「生态」和谐地结合;这样的话,自然与生命才能产生有机的联系,这才是21世界最需要的环保意识;不过,佛教的环保,不只是「生态环保」或「自然环保」,而更注重的是「心灵环保」。

  2.唯有心灵的净化.才能拯救我们的地球

  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一方面以高科技主宰世界,一方面也因恶性攫取而破坏世界。由于人类不遵循自然界生态平衡的客观规律,盲目的开发自然资源,严重破坏自然环境,导致生态失去平衡。生态学家早已向人类发出警告,地球环境正在恶化,亟需开展一场环境革命来拯救地球、拯救人类,否则地球将失去供养人类的能力。因此,无休止的对大自然的破坏,无疑是人类自取灭亡的路径。

  自1989年起,全球性环境问题早已列入「世界末日」的指标。环境的污染问题日益严重,不再只是如何净化与挽救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人类能否持续性发展,乃至能否生存下去的问题。随着科技发达及经济繁荣,为人民带来富裕,而自然环境的污染,更是每况愈下,走上了不归之路,其破坏之进行远远超过了经济发展的速度,自然环境的全面救治与保护已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佛教指出世间万物皆遵循一定的因果规律,是一种和合共生的关系。有情生命按照各自的业力,生死轮回于六道之中,其求生意志与对死亡的恐惧,乃至对安乐与幸福的追求,基本上都是一样,而在佛性上更是平等无别,因此佛教主张人类要善待一切生灵。大自然对人类有天覆地载和养育之德,地球无疑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唯一家园;因此人类对自然应怀抱感恩之心;反对过度的占有、浪费,更何况是恣意的破坏与糟蹋!所以,凡为地球家园的成员,都有责任关心地球的永续生存;保护大自然、爱惜大自然,就是保护、爱惜我们赖以生存的空间。

  从环保角度来说,释迦牟尼佛无疑是倡导关怀生命及环保的伟大先驱与圣者。佛陀对自然环境十分珍爱,例如在《菩萨璎珞经》中说:「不败自然相,相应度无极。」又在戒律中规定:「僧尼不得随意砍伐树木,不得焚烧山林。」而《楞严经》中又说:「清净比丘及诸菩萨,于歧路行,不踏生草,况以手拔。」所引经文,在在说明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关系,人必须珍爱自然;自然才会给予我们更适合生活的空间;佛法中有清净和谐的理论建构,通过这些理论足以规范人类的正常生活。

  因此,今日佛教在世界环保的功能上:大约可从三方面的内容来体现:

  (一)惜生、护生:佛法倡导众生平等,教诫佛弟子要慈悲为怀,要关爱生命,要「从慈悲眼等视一切众生」,要做到「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是故为佛弟子者,不但要做到惜生、护生,而且更要戒杀、放生。 

  (二)惜福、培福:人类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而地球的资源却是有限有尽的,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然而当今社会经济的发展,却极度激发人们的欲望,如此下去,势必造成资源的枯竭,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因此,佛教教导我们在有限的资源条件下,应该学会节约资源、爱惜资源、合理利用资源。今有御寒之衣,有安适之居,有舟车代步,我们就应该好好珍惜,尽量节约每一分可用的资源,以惜福、惜物来作为最佳的消费方式,以储备未来的福报与资粮。佛说财富是不断在交换、转化,其属性是空的,没有恒常不变的实体。若从宗教理论上认识,提升生活的层次,不是表面上的物质追求,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精神或心灵境界的提升。

  (三)净化、提升:《维摩诘经·佛国品》云:「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佛弟子将心灵的净化与寺院环境的美化,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其效果可以说是有目共睹的。「佛教中最有名的环保专家,可以说是阿弥陀佛,他在因地修行时,曾发了四十八愿,为建设清净安乐的国土,历经久远时日,成就零污染的西方极乐世界,其中的公共设施,如:黄金铺地,是城市的规划;七宝楼阁,是房舍建筑的规划;七重行树,是公园的规划;八功德水,是水源的规划。不但便利于民众,而且殊胜庄严。」没有各种的污染,没有生、老、病、死,而且没有寒暑冷暖,气候宜人,人人身心健康,寿命无量,是彻底推行环境保护的最佳典范。其它如药师佛的琉璃净土,以及三世诸佛的清净国土,无不是规划完善的美好居处。

  寺院在社会环境的保护上,更发挥着积极而正面的作用,寺院素有育林护山,绿化环境的优良传统;寺院所在,大多林木葱茏,曲径通幽,潺潺细流,景色奇秀,幽静宜人;营造出能陶冶性情、净化身心的优美环境,香客、游人来到寺院,可以从繁嚣嘈杂的都市生活中,感受到宁静、自在、安适和满足,顿时忘却烦恼的束缚,给人一种洗涤心灵的效果;体现了从「境解脱」到「心解脱」的法益。由是,极大地促进了整体的社会的环保工作。

  结语

  依佛所说,一切诸法,皆是「唯心所现」,是故,唯有众生的心清净了,佛土自然就会归于清净。也就是说,要实现环境的清净,其根本乃在于净化人心;人的心念可以超越一切、创造一切、净化一切、成就一切,而改善地球、拯救地球也都是可能、可行与可实现的;所谓「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在地球环境不断恶化的今天,为佛弟子者应迫切的发菩提心,行菩萨愿;所谓「菩萨畏因,众生畏果」,凡事都有因果,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多种善因,避免恶因,从自身做起,从身边的小事做起;所有破坏环境的恶事都不作,所有促进环保的善事都要去奉行,而且自己身体力行还不够,更要时时劝请身边或所能接触到的人,一起来实践环保、推动环保;只要我们愿意做、开始做、用心做,那么,我们现时所居住的这个地球,将不再是秽土,而当下即是净土了。

 



下载DOC文档     微信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