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法师开示

佛教故事

幸福人生

在线共修

经咒学习

大宝法王

道证法师

净土法门

最近更新

居士文章

佛教仪轨

佛友商讯

电 子 书

 

大安法师

法宣法师

星云法师

 

素食护生

佛教问答

世间百态

热点专题

戒杀放生

慧律法师

净界法师

圣严法师

全部资料

佛教知识

法师介绍

佛教寺庙

佛教新闻

戒除XIE YIN

慈诚罗珠

寂静法师

海涛法师

热门文章

积德改命

精进念佛

深信因果

消除业障

学佛感应

益西彭措

达真堪布

证严法师


首页 -->法师开示

 圣凯法师:《大智度论》在南北朝的流传及其影响


   日期:2020/8/20 23:01:00     下载DOC文档         微博、微信、支付宝分享

《大智度论》在南北朝的流传及其影响

南京大学哲学系 圣凯法师

  内容提要 本文探讨《大智度论》的翻译,指出“三分除二”为《大智度论》梵文本汉译的结果,并非“略译”;同时,依僧诠、静蔼—道安、慧藏—法彦、智隐三系等考察《大智度论》在南北朝的流传,可以看出智论学派的传承与发展。

  关键词 《大智度论》 流传 翻译 智论学派

  《大智度论》经鸠摩罗什译出后,研究风气甚盛,与三论学派(《中论》、《百论》、《十二门论》)相合,则成为四论学派。当时中国佛教受到道教、儒家的影响,尤其是玄学思潮的盛行,出现“格义佛教”,而《大智度论》的流行无疑推动了中国大乘佛教的发展方向。同时,中国佛教界的师资相承,依《大智度论》而展开学派思想,虽然现存只有慧影《大智度疏》,但是梳理僧传资料,仍然可以发现《大智度论》对中国佛教的深刻影响。

  一、《大智度论》的翻译

  《大智度论》(以下简称《智论》)是《摩诃般若波罗蜜经》的释论,又称为《摩诃般若释论》、《大慧度经集要》、《大智度经论》,无现存梵本,仅有汉文译本,为鸠摩罗什所译。但是,《智论》的翻译经过以及原本、略本问题,以及《智论》的作者是否为龙树,争论不休。

  1、《大智度论》的翻译
  《智论》是《摩诃般若波罗蜜经》的译论,鸠摩罗什先译经,后译论,而又同时修订完成。僧睿《大品经序》说:
  弘始五年,岁在癸卯,四月二十三日,于京城之北逍遥园中出此经。法师手执胡
  本,口宣秦言。两释异音,交辩文旨;秦王躬览旧经,验其得失,谘其通途,坦其宗致。
  ……与诸宿旧义业沙门释慧恭、道惊等五百余人,详其义旨,审其文中,然后书之。以
  其年十二月十五日出尽;校正检括,明年四月二十三日乃讫。文虽粗定,以《释论》检之
  犹多不尽,是以随出其论随而正之。《释论》既讫,尔乃文定。[1]
  弘始五年(403)四月,鸠摩罗什于逍遥园开始翻译《大般若经》,当时姚兴以竺法护译《光赞般若经》和无罗叉译《放光般若经》比对其得失,慧恭等五百人参与翻译。于十二月十五日,翻译完毕,于弘始六年(404)四月完成校对。同时,弘始四年(402)夏天,开始翻译《大智度论》,于是将《大智度论》中引用的《大品般若经》与译本进行校订。《大品般若经》译文的确定,与《大智度论》翻译完成是同时的。
  对《大智度论》的翻译,《大智度论记》说:
  究摩罗耆婆法师以秦弘始三年,岁在辛丑,十二月二十日至长安。四年夏,于逍遥
  园中西门阁上,为姚天王出《释论》,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乃讫。其中兼出经本禅经戒
  律百论禅法要解,向五十万言,并此《释论》一百五十万言。论初品三十四卷,解释一
  品。是全论其本二品已下,法师略之取其要,足以开释文意而已,不复备其广释,得此
  百卷。若尽出之,将十倍于此。[2]
  《大智度论》与《大般若经》的翻译是交错进行的,所以僧睿《大智释论序》说:“经本既定,乃出此释论”[3]。《大智度论记》作者是以会编经论的时间为最后翻译时间,实际上先译经,后译论,在《大智度论》的经与论先后译出,论讫而后经定。经论会编为一,也就不妨说经与论同时译出了。[4]

  2、“三分除二”与梵汉翻译
  鸠摩罗什翻译《大智度论》时,不是依照原典直接翻译,是大胆地删除部分原典,并且加入自己的见解与解释。僧睿《大智释论序》说:
  论之略本有十万偈,偈有三十二字,并三百二十万言。胡夏既乖,又有烦简之异,
  三分除二,得此百卷。于大智三十万言,玄章婉旨,朗然可见,归途直达,无复惑趣之
  疑。以文求之,无间然矣。……胡文委曲,皆如初品。法师以秦人好简,故裁而略之;
  若备译其文,将近千有余卷。[5]
  现存《大智度论》一百卷,实际上是经论会编,《大晶般若经》三十卷,《释论》七十卷。但是,对于“三分除二”、“十倍”、“千有余卷”等有关《大智度论》的理解,则是后世学者争论焦点。
  对于“三分除二”,印顺的理解:
  初品译为三十四卷,若经文一卷不计,则论文为三十三卷,二品以下,是“三分除
  二”的略译。换言之:论文七十卷,扣去初品三十三卷,则二品以下的论文实为三十七
  卷,这三十七卷,是“三分除二”的略译。[6]
  印顺推断,《大般若经》的经本有二万二千偈,译成经文,有三十卷。以此类推,论本“十万偈”,约可译成百三十六卷,这是尚未“略译”之原形。除去初品论文三十三卷,应该还有一百零三卷,但如今二晶以下略译为三十七卷,那正是三分之中略去一,共九分。
  但是,从梵文译为汉语来说,字数的变化是非常明显。如道安《阿毗昙序》说:“胡本十五千七十二首卢,四十八万二千三百四言,秦语十九万五千二百五十言”[7],《鞟婆沙序》说:“胡本一万一千七百五十二首卢,长五字也,凡三十七万六千六十四言也;秦语为十六万五千九百七十五字”[8]。在经论中,不论长行或偈颂,以满三十二字(音节)为一节(一偈),称一首卢。依此可知,梵语的三音节大约为汉语的一音节。如《放光经记》说:
  写得正品梵书胡本九十章,六十万余言。……众贤者皆集议晋书正写,时执胡本
  者于阗沙门无叉罗,优婆塞竺叔兰口传,祝太玄周玄明共笔受,正书九十章,凡二十万
  七千六百二十一言。[9]
  “六十万余言”的梵文,译为汉语,成为“二十万七千六百二十一言”,这即是“三分除二”的表现。
  因此,“三分除二”与“略本”的“略”没有关系,这是从梵文翻译为汉语的结果,是减少的比率。[10]依此可知,“胡夏既乖,又有烦简之异”,是指梵文与汉语的不同。所以,《大智度论》的“略本”梵文有十万偈,一偈三十二音节,所以“并三百二十万言”;此梵文“略本”翻译为汉语,“三分除二”后,所以只剩下大约百万言,一卷约一万字,所以就是现存的一百卷,这即是“论之略本有十万偈,偈有三十二字,并三百二十万言。胡夏既乖,又有烦简之异,三分除二,得此百卷”的解释。

  3、“原本”与“略本”
  现存《大智度论》,对《大品般若经》“初品”的解释完全翻译,有三十四卷。第二晶以下,鸠摩罗什因为“秦人好简”,于是抄略要点而使其文意通顺,成为“略本”一百卷。所以,僧睿强调如果全部译出,“将近千有余卷”,所以即是百卷的“十倍”;“原本”则有百万偈的梵语,达至三千二百万音节。
  但是,由于对“三分除二”的误解,历代学者出现各种不同的说法。慧远《大智度论抄序》说:“童寿以此论深广难卒精究,因方言易省,故约本以为百卷。计所遗落,殆过叁倍。”[11]慧远指出,鸠摩罗什删略用方言所写的部分而成百卷,其删略部分应当是现存的三倍以上。另一种可能,“叁”可能是错字。
  日本学者加藤纯章则把僧叡的“于《大智》三十万言,玄章婉旨”解说为“系就初品三四卷而言”,而“三分除二”则采慧远的意见,以为罗什携来的略本为略译本的三倍以上,而略译本所依的略本,另有大本原本,或有千卷之多。但这完全是臆测之辞,毫无文证可言。所以他自己都对这种千卷原本,称之为“虚幻”,并对其存在,表示怀疑。[12]
  Lamotte则强调,原本共有十万偈,若全部译出,将有一千卷;译本仅一百卷,约三十二万中国字。[13]Lamotte是把三十卷经的三十万言,理解成三十二万汉字。
  印顺指出,《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三十卷,解经的《释论》——《大智度论》七十卷,经论会编则为百卷。泛称会编本为《大智度论》百卷,可说是引起卷数、字数谬说的根源;另外,一般释论都是先广后略。所以,印顺强调《大智度论》二品以下,确是“三分除二”略译;“广本”则约有百三十六卷,绝无千有余卷之可能。[14]
  但是,依材料的先后顺序,僧睿“将近千有余卷”、《大智度论记》“十倍”的记载,二者相符,而且“三分除二”为梵译汉的减少比率,与译本的广、略无关,则僧睿、《大智度记》的记载皆无矛盾之处,所以应该采信。

  二、智论学派的传承
  《大智度论》又称为《大智度经论》、《摩诃般若释论》、《大智释论》、《释论》、《智度论》、《智论》、《大论》等,因此在隋唐佛教著作中,研习《大智度论》的学者经常被称为“智度论师”、“北土智度论师”、“关东智度论师”、“北释论师”,如吉藏《大乘玄论》说:
  问:诸佛菩萨体不二,能应者未详不二,是何等法?答:成论师真谛谓为不二法门,
  智度论师谓实相般若,地论师用阿梨耶识,摄论师真谛三藏即阿摩罗识。[15]
  吉藏概括当时的佛学思潮,提出有成论师、智度论师、地论师、摄论师,可见在当时的北方确实出现专研《大智度论》的学者。[16]
  同时,在当时的佛学界,如地论学派、成实学派、摄论学派、天台宗、三论宗等,都有兼习《大智度论》者。于是,《大智度论》为中国佛教界树立大乘意识,开宗立派,都提供丰富的思想资源。[17]
  在北朝隋唐时期,以长安、邺城(河南省临漳县)为中心,当时的北方佛教存在以从事专门讲说、研究《大智度论》为中心的智论师,或又同时研习三论者,因此可以称为“四论学派”。检索僧传,发现昙鸾(476—542)[18]为最早的四论师。《续高僧传·昙鸾传》说:“心神欢悦,便即出家。内外经籍,具陶文理,而于四论、佛性,弥所穷研”。[19]昙鸾是登山访录遗迹,因感动而出家。他对于龙树一系的《大智度论》、《中观论》、《十二门论》、《百论》等四部论及佛性义的研究,特别有心得。而《安乐集》卷下列出净土的相承次第是菩提流支、慧宠、道场、昙鸾,可见昙鸾的四论研习是承袭道场的学风[20]。自此以后,四论的讲习在此地渐次兴盛。
  在南朝佛教,由于梁武帝对《大智度论》的推崇,促进了《大智度论》在南方的兴起。而且,《大智度论》、《中观论》、《十二门论》、《百论》均阐扬龙树中观思想,皆出自鸠摩罗什翻译,于是历来弘扬三论者,皆兼弘《大智度论》,所以形成四论学派。但是,在梁陈之间,由于帝王喜好的不同,促进四论学派真正转向三论学派。道宣总结梁陈时代佛教学风的转变说:
  先是梁武宗崇《大论》,兼玩《成实》,学人声望从风归靡。陈武好异前朝,广流《大
  品》,尤敦三论。[21]
  由于陈武帝时期流行《,大品般若经》,推崇三论;吉藏批判“智度论师”的思想,教内外因缘的变化,推动了四论学派的转型。
  1、僧诠一系
  因为僧传中有关僧诠的资料特别少,所以僧诠是否研习《大智度论》很难了解。但是,僧诠门下的法朗、慧勇、慧布、慧哲等都研究《大智度论》,在江南一带弘扬此论,促进此论在江南的流行。
  僧诠一系的师资传承,如下:


  法朗(507—581),俗姓周,徐州沛郡沛(江苏省沛县)人。二十一岁,梁大通二年(528),在青州(山东省临淄县)出家。游学杨都,在大明寺宝志座下学习禅法,又听此寺彖律师讲律,从南涧寺仙师受学《成实论》,从竹涧寺靖公学习《毗昙》,声誉逐渐远播京师建业。后来,至摄山止观寺,从僧诠听受四论(《智度》、《中》、《百》、《十二门》)及《华严》、《大品般若》等经,此后专弘龙树宗风,与慧勇、慧布、慧辩共称为僧诠门下四哲。陈武帝永定二年(558)奉敕住钟山兴皇寺。其后二十余年,讲四论及《华严》、《大晶》等各二十余遍,列听者经常有上千人。太建三年(581)示寂,世寿七十五岁。门下弟子众多,知名者有吉藏、罗云、法安、慧哲、法澄、道庄、智炬、慧觉、慧均、明法师、小明法师、旷法师、智锴、真观等人。[22]
  慧勇(515—583),俗姓桓,谯国龙亢(安徽省怀远县)人。他的兄长亦出家,法号慧聪。慧勇自幼依杨都灵曜寺则法师出家,修习禅定并且读诵经论。又从静众寺峰律师受具足戒,学习《十诵律》;从龙光寺僧绰、建元寺法宠,学习《成实论》。在齐梁时代的金陵,《十诵律》、《成实论》都是当时的显学。至三十岁开始,便开讲《成实论》,共十余遍。太平二年(557)梁亡,慧勇住摄山止观寺,从僧诠受业。陈天嘉五年(564),受陈文帝的邀请,于太极殿讲说,称誉一时,住大禅众寺达十八年,所造之讲堂称为“般若堂”,宣讲《华严经》、《涅槃经》、《方等经》、《大集经》、《大品般若经》各二十遍,讲《大智度论》、《中论》、《百论》、《十二门论》等各三十五遍。于至德元年(583)示寂,世寿六十九岁。[23]
  罗云(542—616),俗姓邢,荆州府松滋县人。兄弟五从都剃度出家,长兄道颐,罗云为幼弟。罗云在上东明寺出家,随杨都兴皇寺法朗[24]学习《大智度论》、《中论》、《百论》、《十二门论》等四论,深入理解四论的思想。法朗示寂后,又受学于福缘寺亘法师。想到家乡未能流传三论,应移禅寺陟禅师的邀请,归乡弘法,创建还乡寺。后来,住在龙泉寺达五十余年,罗云宣讲四经、《中论》、《百论》、《十二门》论等各数十遍,化导四方。大业十二年(616)示寂,世寿七十五岁,弟子有慧成、道胜等十人。[25]
  法澄(5387—6057),吴郡(江苏省吴县)人。师事兴皇寺法朗学习三论,能够抓住三论的思想脉络而通畅无滞。后来,于江都(江苏省江都县)开善寺讲三论,听众有二百余僧,而且日益增加。晋王杨广设置四道场时,受征召前往讲说。仁寿三年(603),隋文帝召住于日严寺,开讲《大智度论》,长安四众弟子都前来问学。炀帝时示寂于洛阳慧日道场,世寿七十余岁。[26]
  慧觉(554—606),俗姓孙,太原晋阳(山西省太原市)人。八岁出家,在兴皇寺法朗座下学习,研究四论。后来,栖止于摄山栖霞寺,受学于慧布。于是,在江左一带广弘《大智度论》,“旧文新意,两以通之”,慧觉可能依三论思想解释《大智度论》。在陈代,慧觉受到王公贵族的尊崇。受隋炀帝的邀请,人住慧日道场。后来,受法济的邀请,在永福道场讲《大智度论》。在白塔寺宣讲《大品般若经》、《涅槃经》、《华严经》及四论等二十余部。大业二年(606)示寂,世寿五十三岁,弟子有智果[27]等。[28]
  智炬[29](535—606),俗姓吴,吴郡(江苏省吴县)人。善草书、隶书,偏爱文章。从学于兴皇寺法朗,致力于四论及《大品般若经》的钻研。在浙东弘法,教化的学徒颇多。后来,在建业建初寺讲三论,听众常有百人多。于是,声誉日高,受蒋州刺史、武山公郭演等的归依。受隋炀帝的召请,住慧日道场。开皇十九年(599),住长安日严寺,著《中论疏》,继承了青目、昙影、洪偃的思想与优点。依道宣的记载,“时有同师沙门吉藏者,学本兴皇,威名相架,文藻横逸,矩实过之”,道宣认为智炬胜吉藏一筹,这涉及道宣的对高僧的界定问题。大业二年示寂(606),世寿七十二岁,弟子有慧感、慧赜等。[30]
  旷法师,历来研究者皆无法确定其名字。检索僧传,发现《续高僧传·道岳传》提到隐士西门义,出家后号明旷,“旷年十七遂得出家,操行贞固,志怀明约,善《大论》及《僧只》,深镜空有,学徒百数。禅观著绩,物务所高,即洛阳净土明旷法师是也”。[31]明旷精通《大智度论》与《僧只律》,住在洛阳净土寺。《续高僧传·义褒传》说:
  往缟云山婺州永安寺旷法师所。旷在陈朝,兴皇盛集,时当法选,亟动神几。法主
  既崩,遍流视听,长干禅众栖霞布公,并具式瞻,亲沾余令。所以四经三论,江表高推。[32]
  道宣《集古今佛道论衡》卷丁记载,显庆二年(657),义褒在洛阳净土寺讲《大品般若经》、三论。[33]以上三种资料的综合,存在两种可能:一、义褒的师父旷法师,从兴皇法朗学习后,住在缟云山婺州永安寺。义褒曾在永安寺,受学于旷法师,此“旷法师”与洛阳净土寺明旷法师不是同一人。二、旷法师与明旷为同一人。明旷是洛阳人,在洛阳净土寺学习《大智度论》与《僧只律》。后来,南下金陵兴皇寺,从法朗学习三论,最后住在缟云山婺州永安寺。义褒在永安寺随他受学三论后,最后在显庆二年(657)开讲《大品般若经》与三论。
  慧均,《续高僧传》中没有立传。慧均著《大乘四论玄义》十二卷,《续藏经》中有七卷,另有三卷存于京都大学图书馆,共现存十卷。《大乘四论玄义》旨在阐释《中》、《百》、《十二门》三论及《大智度论》的要义,依二十门而加以辨析。依《大乘四论玄义》的记载,可知慧均初学《毗昙》、《成实论》、《摄大乘论》,后来人兴皇法朗门下,专学三论。陈太建六年(574)五月,记录法朗讲说的内容,成为《大乘四论玄义》卷一“初章中假义”。晚年,过长安,记载了长安佛教的状况。[34]
  道庄(525—605),先在彭城寺宝琼座下,禀受《成实论》。后来,从兴皇寺法朗研习《中论》、《百论》、《十二门论》、《大智度论》等四论。人住东都慧日道场,后人长安日严寺,讲说法《法华经》,著《法华经疏》三卷。著有《集数》十卷,示寂于大业元年(605),世寿八十一。[35]
  吉藏(549—623),俗姓安,西域安息人,祖上避仇移居南海,住在交广(今越南、广西)一带,后迁居金陵而生下吉藏。幼年时,父亲带他去见真谛,真谛为他取名吉藏。父亲后来出家名道谅,吉藏七岁时(一说十三岁)即从法朗出家,学习经论。十四岁时从法朗受学《百论》,十九岁时开始为众复述,受到大众的称誉。隋代时,住在会稽(浙江省绍兴县)嘉祥寺,著《中观论疏》、《百论疏》、《十二门论疏》等注释著作。晋王杨广总管扬州时,在扬州设置四个道场[36](慧日、法云二佛寺,玉清、金洞二道观),吉藏被延人慧日道场。开皇十九年(599),杨广自扬州回长安,邀吉藏同行。到长安后,被安置于日严寺,著述不辍,如《大乘玄论》、《法华玄论》、《法华义疏》等。武德初年(618),唐朝设置十大德管理佛教事务,吉藏被选为十人之一。这时,他住实际寺和定水寺,后来齐王李元吉(唐太宗之弟)请他住延兴寺。武德六年(623)五月示寂,世寿七十五岁。吉藏的著作非常多,讲《大智度论》数十遍,而且著有《大智度论玄疏》。[37]
  辩寂,徐州人,年轻时游学诸讲肆。在北齐的邺都,专门学习《大智度论》与《阿毗昙心论》。北周武帝禁佛时,南下江阴(江苏省江阴县),受学三论。开皇年间,人长安又研习三论,“复寻昔龙树之风”,可能指辩寂在吉藏门下学习。[38]
  慧璇(571—649),俗姓董,少年出家,住在襄州(湖北省襄阳县)。北周武帝禁佛时,逃往南陈,人茅山听法朗的弟子明法师讲三论,又往栖霞寺听慧布讲四论、《大品般若经》、《涅槃经》,晚年于安州(湖北省安陆市)从圆法师学习《释论》(即《大智度论》)。后来,回到家乡襄州,住在光福寺,学徒汇聚。唐初,住龙泉寺,常讲三论、《大品般若经》,兼讲《老子》、《庄子》。贞观二十三年(649)示寂,世寿七十九岁。[39]
  慧弼(537—599),俗姓蒋,常州义兴(江苏省宜兴县)人。父辈等多有世功,慧弼于永定二年(558)出家,师事惠殿寺领法师,受学《成实论》。当时,陈代流行“新成实”,天宫寺晃公弘扬《阿毗昙心论》,慧弼游学诸讲肆,精通《毗昙》、《成实论》。后来,在慧哲门下学习四论,学有所成。太建十年(578),于报德寺讲《涅槃经》、《法华经》,听法归依者众多。慧哲在临终前,将慧弼召回长安,接任法席。修复安国寺,开皇十九年(599),卒于安国寺,世寿六十三岁,弟子有慧方等。[40]
  《大智度论》、《中论》、《十二门论》、《百论》等,皆系鸠摩罗什所译,皆与龙树中观思想的重要论典。但是,僧诠一系强调四论的要旨不同,其所重视程度各亦有差别。吉藏在《三论玄义》中,就“通论”与“别论”论述了四论的不同。《中论》通破大小二乘的迷见,通申大小二乘的教义,所以称为“通论”;《大智度论》仅别破大乘或小乘的迷见,别申大乘或小乘的思想,故称“别论”。而且,从论释的作用来看,三论具释一藏,称为“通论”;《大智度论》仅仅解释《大品般若经》,所以称为“别论”。[41]所以,僧诠一系将《大智度论》视为“别论”,而且重视“通论”,所以他们正弘三论而兼弘《大智度论》,对《大智度论》的重视程度远不及“北土智度论师”。

  2、静蔼—道安一系

  在四论学派中,能够形成师资相承的学系,应该是静蔼一系。静蔼(534—578),荥阳人,俗姓郑。十七岁,与友游寺,观地狱图变,决志出家,于是投金陵(江苏省南京市)瓦官寺和禅师剃发。受具足戒后,至长安,从景法师听闻《大智度论》。于是,登嵩山,钻研经论,精通《大智度论》、《中论》、《百论》、《十二门论》,对四论“最为投心所崇”。复从印度的梵僧亲学十载,隐居终南山中,“穷通之数。体因缘之理”,学僧前来依止,静蔼讲说四论,蔚成学林。北周太建元年(574),周武帝听信道土张宾之言,欲废佛法,静蔼上表投诉,帝不纳谏,遂携门人人终南山深处,依岩附险,造寺二十七所。宣政元年(578),趺坐石上,自割其肉而死,世寿四十五,著有《三宝集》。[42]静蔼有弟子道判、智藏、僧照、普安、道安等人,但是僧照、普安二人虽然礼静蔼为师,但并没有研习《大智度论》的记载,
  静蔼一系以研习《大智度论》为主的师资学系,如下:

  道判(532—615),俗姓郭,曹州(山东)人。初习儒学,十九岁出家。受具足戒后,誓志西行求法,北齐干明元年(560),道判与二十一人结判,从北齐的邺都出发,至北周境内,遭到官兵的扣压。后于北周保定二年(562),至长安,受到北周武帝的礼遇,住在大乘寺。两年后,又乞求西行,周武帝敕给国书,至高昌国后,后被遣回长安,住在干宗寺。遇到静蔼,于是跟随他学习佛法。周武帝禁佛时,道判与静蔼隐居在太白山,共有二十六人,一起昼日研究《大智度论》、《中论》,《百论》等四论,前后有十五年。北周宣帝(578—579在位)时,受敕为一百二十位菩萨僧之一,住于陟岵寺。开皇七年(587),隋文帝为他在终南山敕建龙池寺,受四事供养。大业十一(615)年示寂,世寿八十四岁[43]。
  智藏(541—625),俗姓魏,华州郑县(陕西省华县)人。十三出家,师事静蔼,研习《大智度论》,住在长安陟岵寺,可见智藏亦为一百二十位菩萨僧之一。隋文帝开皇二年(582),建大兴善寺,一百二十位菩萨僧移住大兴善寺。开皇三年(583),隐居在终南山丰谷的东阜,后来被敕建为丰德寺。每年的一月、五月、九月,智藏“盛开道化,以《智论》为言先”,于是长安四众弟子,齐集前来听闻法要。武德八年(625),卒于丰德寺,世寿八十五岁。[44]
  昙延(516—588),是著名的北方涅槃师,北周武帝禁佛时,隐居于太行山,亦曾为大陟岵寺的菩萨僧。静蔼隐居于终南山时,昙延前来求教。《续高僧传·静蔼传》说:“沙门昙延、道安者,世号玄门二杰,当时顶盖,名德相胜。及论教体,纷争由生,谘蔼取决。”[45]而且,昙延、道安曾乞清静蔼住世。但是,《续高僧传·昙延传》中并未提及昙延学习《大智度论》,只是表明他与静蔼的关系。
  道安,俗姓姚,冯翊胡城(陕西省大荔县)人。幼年投身佛门出家,隐居于太白山,钻研经论,旁学诸子百家以及史学等。受具足戒后,专究《涅槃经》、《大智度论》,“崇尚《涅槃》,以为遗诀之教;博通《智论》,用资弘道之基”,道安或许随静蔼学习《大智度论》。于是,常住大陟岵寺,弘扬《涅槃经》、《大智度论》,长安士人都前来闻法。《历代三宝记》卷十二称为“周世智度论师释道安”[46],可见他是专弘《大智度论》的学者,而且亦是北周“一百二十菩萨僧”之一,但是道安违命不从。道安擅长文章,达官贵人、知名道士都前来请论,周武帝敕住中兴寺。道安是北周禁佛时有名的辩论僧人,著《二教论》,细评二教之优劣,并破斥道教。[47]弟子慧影记录他的《大智度论》讲义,成为《大智度论疏》二十四卷,《历代三宝记》卷十二记为“释道安《智度论解》二十四卷,并道安自制序”[48],可见道安曾为《大智度论疏》作序。道安有弟子慧影、宝贵、无碍、荣法师等。
  慧影,《续高僧传·道安传》后有简单的附传,提到慧影“传灯《大论》,继踵*轮”[49],与宝贵二人为隋代知名僧人。慧影侍奉道安,随道安住陟岵寺、大中兴寺,记录道安讲说《大智度论》,成为《大智度论疏》二十四卷,《续藏经》中现存卷一、卷六、卷十四、卷十五、卷十七、卷二十一、卷二十四等七卷。依现存《大智度论疏》的作者题名“蜀地潼州迁善寺沙门释慧影抄撰”,可见慧影曾住在四川潼州迁善寺;依《历代三宝记》的记载,慧影后来住在长安舍卫寺,为二十五众主[50]。慧影还著有《伤学论》一卷、《存废论》一卷、《厌修论》一卷,卒于开皇末年(6007)。
  荣法师,《续高僧传·法旷》提及法旷“后听弘善寺荣师《大论》,荣即周世道安之弟子也”[51],荣法师是道安的弟子,专研、讲学《大智度论》。法旷(? —633),俗姓骆,雍州咸阳(陕西省咸阳县)人。专学儒家,后听弘善寺荣法师讲《大智度论》,转学佛教。十六岁时,讲解《大智度论》,“道穆京华”,可见他在当时长安的影响。法旷诵《无量寿经》,持戒修定,誓往生西方净土。贞观七年(633),在终南山自刎而死。[52]
  无碍[53](552—645),俗姓陈,父亲陈旷是梁元帝的征蕃学士。承圣元年(552),无碍生于成都。十岁至长安,依道安出家。天和三年(568),受具足戒。建德三年(574),北周武帝禁佛,于是便隐遁不现。隋代开皇年间(581—600),无碍复出,住秦州(甘肃天水市)永宁寺,后听超法师讲《大智度论》。又至长安学习《十地经论》、《阿毗昙论》,于大兴善寺讲《大智度论》,对文句仍然凝滞不通,于是回去秦州。大业二年(606),被召人洛阳,在四方馆教授经论。大业十三年;(617),住长安庄严寺。武德八年(625),回到秦州永宁寺,修无相观。贞观十九年(645)卒,春秋九十四岁。
  静蔼及其第一代弟子皆活动于北周武帝时期,所以都与大陟岵寺有关,大部分都是“一百二十菩萨僧”。静蔼、道判研习四论,是典型的四论师;而尤其是道安、慧影师徒,编撰《大智度论疏》二十四卷,成为现存唯一的注疏。静蔼一系具有“北土智度论师”的典型特点,专弘《大智度论》,这与南方僧诠一系有明显的差别。

  3、慧藏—法彦、智隐一系
  慧藏(522—605),俗姓郝,赵国平棘(河北省赵县)人。十一岁出家,未受具戒便讲《涅槃经》;受具足戒后,精持戒律。后来,研习《大智度论》、《十地经论》、《华严经》、《般若经》等。三十岁后,隐居于鹊山,专研《华严经》,撰《华严经义疏》。北齐武成帝(562—565在位)诏请于太极殿讲说《华严经》,荣冠当时。开皇七年(587),住大兴善寺,开讲《般若经》、《大智度论》,当时沙门智隐、僧朗、法彦等,在他的座下听闻法要,深得《大智度论》的本义。后又讲《金刚般若论》,受到学徒的崇敬。大业元年(605),卒于空观寺,世寿八十四岁。[54]
  慧藏一系的师资传承,如下:
  法彦(?—607),俗姓张,洛州(河北省永平县)人,遍读三藏,“偏以《大论》驰美”,尤其精通《大智度论》,在北齐、北周、隋三代讲说《大智度论》,都名扬天下,受到地论师渊法师(或即静渊)、摄论师法侃的推崇。《续高僧传·法护传》提到,法护在法彦门下听讲《成实论》,可见法彦对《成实论》亦非常有造诣。[55]开皇十六年(596),敕任为“大论众主”,住真寂寺。仁寿年间,送舍利于汝州、沂州善应寺。大业三年(607),卒于真寂寺,世寿六十余岁。[56]
  智隐,俗姓李,贝州(河北省清河县)人,为慧藏的弟子。开皇七年(587),随慧藏人长安,住大兴善寺,通达《大智度论》、《阿毗昙心论》与《金刚般若论》。开皇十六年(596),敕补为“大论众主”。《续高僧传·智隐传》说:“以解兼伦,例须有绍隆,下敕补充讲论众主,于经藏寺还扬前部。”因为,法彦已经被任为“大论众主”,所以敕补智隐、宝袭为“大论众主”。在“五众”中,并没有“讲论众主”。智隐住在经藏寺,弘扬《大智度论》。仁寿年间,送舍利于益州法聚寺、莘州等,晚年卒于长安。[57]
  僧朗(?—616),恒州(山西省大同市)人。少年出家,学习《大智度论》、《杂心论》。随慧藏人长安,住空观寺,讲《大智度论》。送舍利于广州,回到长安后,住在禅定寺,以讲习为力,大业末年(616)终于禅定寺,世寿七十余岁。[58]
  慧藏一系在隋代非常有影响力,法彦、智隐成为当时的“大论众主”,而且都是当时敕送舍利到各州的名僧。

  4、学系不明的智论学派
  在僧传中,还记载了一些学系不明的智论师,如灵藏、慧善、明舜、昙良、智琚、神迪、道宗等。
  灵藏(519—586),俗姓王,雍州(陕西长安)人。随颖律出家,精通《僧只律》,而且对《大智度论》能够“讲解无遗”,可见他对此论钻研之深。灵藏与隋文帝为布衣之交,住大兴善寺,由灵藏任意度化出家的人达数万之多。[59]
  慧善(506—566),自幼出家,擅长法胜《阿毗昙心论》,住在杨都栖玄寺。梁朝灭亡时(549),逃往江陵(湖北省江陵县)。承圣年间(552—555),住在长安崇华寺,慧善引用《大智度论》证成《毗昙论》的思想,著成《散花论》。天和元年(566),卒于长安,世寿六十岁。”[60]
  明舜(547—606),俗姓张,青州(山东省临淄县)人。幼年学习佛教,“偏以《智论》著名”,明舜读诵《大智度论》,精通此论的义量思想,闻名于当时。北周禁佛时,逃往建业,住在安乐寺。弘扬《大智度论》。后来,被晋王杨广召人住日严寺,讲解《大智度论》的玄义。仁寿四年(604),送舍利于蕲州福田寺。大业二年(606),示寂于日严寺,世寿六十岁,弟子有慧相等。[61]
  昙良,俗姓栗,潞州(山西省长治县)人。十六岁出家,专研各种经论,而且专以《大智度论》传名于天下。隋代时,人长安,住在真寂寺,送舍利于亳州开寂寺。后来,回到日严寺,唐代初年卒,世寿八十余岁。[62]
  智琚(?—619),俗姓李,新安寿昌(浙江省寿昌县)人。十九岁出家,听坦师讲《大智度论》,又随雅公学习《般若论》,从誉公学习三论。武德二年(619),智琚将《华严经》、《大品经》、《涅槃经》、《大智度论》等的四部义疏嘱托给弟子明衍,可见他著有《大智度论义疏》,最后卒于常州建安寺。[63]
  神迪(566—630),俗姓田,凭翊临晋(陕西省朝邑县)人。幼年出家,研读经论。二十岁未满,便能博通各种经论,而且以《大智度论》著名。神迥被当时人们尊称为“大论主释迦迪,法界多罗一时领”,可见在当时的影响力。大业十年(614),住禅定寺。后来,应召人住鸿胪寺,弘讲《大智度论》,教化三韩(新罗、高句丽、百济)之外国留学生及诸方之士。贞观三年(629)人蜀,从事道俗的宣化。贞观四年(630)示寂于法聚寺,世寿六十五岁。神迪撰写各种序,注解经论等,如《法华文句序》,共四十余卷。[64]
  道宗(533—638),俗姓卫,凭翊(陕西省大荔县)人。少年出家,专门研习《大智度论》。隋代时,住在同州大兴国寺,讲《大智度论》。贞观十二年(638)卒,世寿八十五岁。[65]
  这些学系不明的智论师,大部分是北方智论师,可见《大智度论》在北方的盛行。

  5、《大智度论》的注疏
  《大智度论》译出后,从南北朝至隋末唐初,在北方,尤其以长安,邺都为中心,不断地受到研究、讲说。同时,亦有智论师进行略抄或注疏,略举如下:
  僧肇《大智度论抄》八卷(《东域传灯目录》卷下)
  慧远《大智度论抄》二十卷,现存《大智度论抄序》(《出三藏记集》卷十)
  意思《释论玄》一卷(《续高僧传》卷十七)
  道安说、慧影撰《大智度论疏》二十四卷,现存七卷(《卍新纂续藏经》第46册)
  智颉《大智度论疏》二十卷(《诸宗章疏录》卷二)
  灵裕《智度论抄》五卷(《续高僧传》卷九)
  智琚《大智度论义疏》(《续高僧传》卷十二)
  吉藏《大智度论玄疏》(《续高僧传》卷十一)
  法檩《大智度论抄》(《续高僧传》卷十六)
  僧侃《大智度论疏》十四卷或五卷(《东域传灯目录》卷下、《奈良朝现存一切经疏目录》)
  昙影《大智度论疏》十五卷(《诸宗章疏录》卷二)
  灵见《大智度论抄》十卷(《东域传灯目录》卷下)
  衍法师述《大智度论疏》五卷(《新编诸宗教藏总录》卷三)
  休撰《大智度论章门》六卷(《东域传灯目录》卷下、《奈良朝现存一切经疏目录》)
  在以上的十四种注疏中,现存唯有慧影《大智度论疏》七卷,弥足珍贵。

  三、结 语
  《大智度论》自从鸠摩罗什翻译以来,中国佛教对《大智度论》进行研究、讲说等创造性的诠释活动,于是出现智论学派的传承与发展。
  第一、智论学派的活动时期是在南北朝至唐初,即公元495—645年,将近有一百五十年的历史。其兴盛的区域,依盛衰的顺序,主要有长安、邺都、建康、洛阳、扬州、嵩山、晋阳、青州、江都、南岳、庐山、终南山等,主要集中在北方。
  第二、四论学派确实存在。南朝的三论学者,尤其是法朗及其弟子,兼习《大智度论》,促进四论学派在南朝的兴盛。北朝的昙鸾、静蔼、道安等学者,在北方弘扬四论。但是,从总体来说,北方的智论师大多不弘三论,专弘《大智度论》,尤其在北朝,出现一批专研《大智度论》的学者,隋唐学者称为“北土智度论师”。
  第三、北周禁佛对智论学派的影响。北周武帝在建德三年(574)下诏禁佛,以此为契机,激起北方佛教界希望确立大乘佛教的强烈愿望,促进了《大智度论》的兴盛。而且,许多智论师成为“一百二十菩萨僧”,集中住在陟岵寺,隋时移住大兴善寺。如静蔼、道判、智藏、道安、慧影、灵裕、彦琮、宝袭等,都是这一批人的佼佼者。所以,在隋代的“五众”制度中,设有“大论众主”,如法彦、宝袭、智隐等,从而在制度上为《大智度论》的兴盛提供了保障。
  第四、智论学派对佛教中国化的影响。中国佛教的初期,大小乘并弘,《大智度论》强调般若空与菩萨行,庞杂的思想与辞典的作用,无疑为中国佛教的发展提供了方向性的作用。而且,经过北朝、隋朝的发展,.最后以国家形式确立了“大论众主”,可以看出《大智度论》对隋唐佛教的深远影响。尤其是三论宗、天台宗,都继承了智论学派的许多思想,同时又进行了批判与诠释,从而获得了开宗立派。

  [1] 《出三藏记集》卷8,《大正藏》卷55,第53页中。
  [2] 《出三藏记集》卷10,《大正藏》卷55,第75页中。
  [3] 《出三藏记集》卷10,《大正藏》卷55,第75页上。
  [4] 印顺:《{大智度论)之作者及其翻译》,《永光集》,第7页,台北正闻出版社2004年版。
  [5] 《出三藏记集》卷10,《大正藏》卷55,第75页上—中。
  [6] 印顺:《大智度论之作者及其翻译》,《永光集》,第1l页。
  [7] 《出三藏记集》卷10,《大正藏》卷55,第72页中。
  [8] 《出三藏记集》卷10,《大正藏》卷55,第73页下。
  [9] 《出三藏记集》卷7,《大正藏》卷55,第47页下。
  [10] 释大田:载《印度学佛教学研究》第52卷第2号(2004年),第202页。
  [11] 《出三藏记集》卷10,《大正藏》第55卷,第76页上—中。
  [12] 加藤纯章:“大智度论的世界”,宏音译,载《谛观》第52期(1988年),第7—8页。
  [13] Lamotte:《(大智度论)之作者及其翻译》,郭忠生译,《谛观》第62期,1990年,第169页。
  [14] 印顺:《{大智度论)之作者及其翻译》,《永光集》,第11—12页。
  [15] 《大乘玄论》卷5,《大正藏》卷45,第66页下。
  [16] 平井俊荣认为吉藏诸著作中,出现“北土论师”。“北土人”、“北人”,“北地人”亦是智论师:见《中国般若思想史研究——吉藏七三论学派》,东京春秋社1976年版,第220—22l页。但是,我们以为吉藏所谓“北土”、“北地”是指当时北方的学者,可能是智论师或地论师之流,不是一定指智论师。
  [17] 大野荣人对智论学派已经进行详细考察,见《{大智度论)中国的展开》,《人间文化:爱知学院大学人间文化研究所纪要》第16号(2001年),第l—44页。
  [18] 关于昙鸾人灭的年代,在唐朝已有异说。迦才《净土论》卷下的《昙鸾传》载“魏末高齐之初犹在”,《续高僧传》卷二十《道绰传)》及文谂、少康《往生西方净土瑞应删传》都称他为“齐时昙鸾法师”。此外,据近人罗振玉所藏拓本北齐·天保五年二月《敬造太子像铭》中的愿主题“比丘僧昙鸾”的名字看来,昙鸾入灭似应在北齐天保五年(554)以后,但这也还不能作定论。今依《续高僧传》卷六《昙鸾传》记载:“魏兴和四年,因疾卒于平遥山寺,春秋六十有七”。《大正藏》卷50,第470页下。
  [19] 《续高僧传》卷6《昙鸾传》,《大正藏》卷50,第470页上。
  [20] 《安乐集》卷下,《大正藏》卷47,第14页中。
  [21] 《续高僧传》卷1,《大正藏》卷50,第43l页上。
  [22] 《续高僧传》卷9《法朗传》,《大正藏》卷50,第477页中—478页上。法朗的弟子群弘化地等,见汤用彤《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下册),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548—549页。
  [23] 《续高僧传》卷7《慧勇传》,《大正藏》卷50,第478页下—下。
  [24] 《续高僧传·罗云传》中,误作“道朗”。
  [25] 《续高僧传》卷9《罗云传》,《大正藏》卷50,第493页上—下。
  [26] 《续高僧传》卷9《法澄传》,《大正藏》卷50,第499页下。
  [27] 智果的传记,见《续高僧传》卷30《智果传》,《大正藏》卷50,第704页中。
  [28] 《续高僧传》卷12《慧觉传》,《大正藏》卷50,第516页上—下。
  [29] 智炬,《六学憎传》及高丽本均作“智矩”。
  [30] 《续高僧传》卷ll《智炬传》,《大正藏》卷50,第509页中—下。
  [31] 《续高僧传》卷13《道岳传》,《大正藏》卷50,第527页上—中。
  [32] 《续高僧传》卷15《义褒传》,《大正藏》卷50,第547页中—下。
  [33] 《集古今佛道论衡》卷丁,《大正藏》卷50,第391页上。
  [34] 大野荣人:《(大智度论的中国的展开》,《人间文化:爱知学院大学人间文化研究所纪要》第16号(2001年),第24页。
  [35] 《续高僧传》卷9《道庄传》,《大正藏》卷50,第500页上。
  [36] 隋炀帝为晋王时,于长安蕃邸又建四寺,即嘉祥寺、日严寺、实际寺、会昌寺,亦称“四道场”。但是,长安“四道场”皆为佛寺,与扬州“四道场”有别。
  [37] 《续高僧传》卷11《吉藏传》,《大正藏》卷50,第513页下—515页上。
  [38] 《续高僧传》卷26《辩寂传》,《大正藏》卷50,第675页上—中。
  [39] 《续高僧传》卷15《慧璇传》,《大正藏》卷50,第539页上。
  [40] 《续高僧传》卷9《慧弼传》,《大正藏》卷50,第494页下—495页中。
  [41] 《三论玄义》,《大正藏》卷45,第10页中。
  [42] 《续高僧传》卷23《静蔼传》,《大正藏》卷50,第625页下—628页上。
  [43] 《续高僧传》卷12《道判传》,《大正藏》卷50,第516页下—517页中。
  [44] 《续高僧传》卷19《智藏传》,《大正藏》卷50,第586页下—587页上。
  [45] 《续高僧传》卷23《静蔼传》,《大正藏》卷50,第626页中。
  [46] 《历代三宝记》卷12《大正藏》卷49,第106页下。
  [47] 《续高僧传》卷23《道安传》,《大正藏》卷50,第628页上—631页上。
  [48] 《历代三宝记》卷12《大正藏》卷49,第106页中。
  [49] 《续高僧传》卷23《道安传》,《大正藏》卷50,第630页中。
  [50] 《历代三宝记》卷12《大正藏》卷49,第106页下。
  [51] 《续高僧传》卷27《法旷传》,《大正藏》卷50,第683页中。
  [52] 《续高僧传》卷27《法旷传》,《大正藏》卷50,第683页中—下。
  [53] 《续高僧传》卷20《无碍传》,《大正藏》卷50,第599页上—中。
  [54] 《续高僧传》卷9《慧藏传》,《大正藏》卷50,第498页上—中。
  [55] 《续高憎传》卷13《法护传》,《大正藏》卷50,第530页下。
  [56] 《续高僧传》卷10《法彦传》,《大正藏》卷50,第505页中—下。
  [57] 《续高僧传》卷26《智隐传》,《大正藏》卷50,第668页上—中。
  [58] 《续高僧传》卷10《僧朗传》,《大正藏》卷50,第507页下—508页上。
  [59] 《续高僧传》卷21《灵藏传》,《大正藏》卷50,第610页中—下。
  [60] 《续高僧传》卷8《慧善传》,《大正藏》卷50,第486页中—下。
  [61] 《续高僧传》卷11《明舜传》,《大正藏》卷50,第510页下—511页上。
  [62] 《续高僧传》卷26《昙良传》,《大正藏》卷50,第676页上—中。
  [63] 《续高僧传》卷12《智琚传》,《大正藏》卷50,第521页上—中。
  [64] 《续高僧传》卷13,《大正藏》卷50,第526页上—中。
  [65] 《续高僧传》卷14,《大正藏》卷50,第534页中—下。


 



下载DOC文档     微信分享

请常念南无阿弥陀佛,一切重罪悉解脱!

相关资料12条(站内:圣凯法师       大智度论)(五明学佛网:圣凯法师       大智度论)  

 圣凯法师:戒律对佛教神圣性的建构与诠释 

 圣凯法师:略述中国佛教禅净双修思想的发展 

 圣凯法师:佛教:一种幸福观的教育 

 圣凯法师:区域佛教史研究的典范——读崔正森先生的《五台山 

 圣凯法师:佛教伦理:一种全球伦理资源的意义 

 圣凯法师:佛教思想史与佛教“人学” 

 圣凯法师:佛法谈做人 

 圣凯法师:论善导的忏悔思想(四) 

 圣凯法师:论善导的忏悔思想(三) 

 圣凯法师:论善导的忏悔思想(二) 

 圣凯法师:论善导的忏悔思想(一) 

 圣凯法师:僧教育的四个层面